——重拳砸下。
地麵之上陡然出現了無數裂痕,萬千光芒從其中爆發,伴隨著無邊佛國的梵唱,數百米內所有的感染之物都被點燃,最終在熊熊燃燒的烈焰之中,徹底燃燒殆儘。
首座喘息著,抬起眼睛,看向周圍。
——在他的感知裡,大地一分,敵人九分。
甚至說,就連那些本應沒有思維的植被都開始歪曲,變成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形狀——
現在的情況是,棲霞寺的虛影在苦苦支撐,而另一邊,六欲魔主已經將自己的本質‘挪’過來了大半,並且在這裡,在這偏僻的荒郊野嶺之中,開始強行地化生那他化自在天!
放眼望去,天宮繚繞。
然而首座卻無法形容其中樣子,或者說任何俗世的言辭都無法形容其中景色,那是人世一切的美好,是一切願望的實現;那裡無需任何東西,又可以隨意地顯化出任何東西——
然而,首座深吸一口氣,手中佛經顯現,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他看到了那無邊的苦難,人,或者說是曾經是為人的東西在那欲海中沉浮,七情浸染,五蘊橫流,隻為那無上魔主取哪怕一絲的樂趣。
首座強行壓下心中那無邊的喜悅與無邊的恐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沉默幾秒後,他又補了一句。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自他身上,成片的經文化作光點,然而也因此,那心中的魔念總算是被鎮壓下去了一些。
這是他修的能力,每進一層,都可以選擇佛經中的一段銘刻在自己身上,從此之後神通自生,也可以以永久犧牲掉這一段為代價,短時間內換取莫大的威能。
當初天元大會的時候,他也隻用了一隻胳膊和一條腿的經文,然而現在.……
半身的佛經,已經化作了那漫天的光點。
這也代表著,他半輩子的苦修,也在此毀於一旦!
然而首座沒有任何懊悔,甚至心裡滿是慶幸。
能用這些爭取這麼點時間.……已經算是血賺了!
一拳將個魔怪砸往一邊,他看向天上那輪大日,然後喊道。
“智信,現在還有多少人!”
那盲眼老僧不在他身邊,然而聲音自然傳來。
“僧眾五十二,紅衣十七。”
首座眉頭瞬間緊鎖。
但很快的,他就下達了命令。
“收縮陣線,放棄山門,死守住大雄寶殿!”
那些師兄弟中有些聽到了他的言語,乾淨利落地向後方退去,但也有些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仍在與那些感染者廝殺,直至身形漸漸淡去,與那無邊天宮融為一體!
首座甚至沒有時間去感傷,他腳底用力,幾十息的功夫,就撤退到了那廣場之間。
鐘聲與誦經聲仍然連綿不絕,然而呢喃的輕唱已經響徹於整個山林,甚至壓下了所有的梵唱。
如今這情況,就算傻子也能看出,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僅存的好消息是,那輪大日已經逐漸成型,隻要再堅持上兩炷香的時間,他們就能引動那點佛祖靈光下凡。
——然而問題也來了。
現在這種情況,還怎麼堅持下去?
首座死咬住牙關,剛想喊出點振奮士氣的話語,然而才一轉身,陡然撞上了個人。
旋即,他也是一愣。
“通天劍?你不是守後山嗎?怎麼也回來了?”
周遊苦笑著聳聳肩,開口道。
“和你們差不多,頂不住了,隻能往回戰略轉進了唄。”
……
……
時間往回撥上那麼一點。
:
雖然口出豪言壯語,但周遊並不覺憑著自己,能攔住這麼一大波人。
——那陳碩再怎麼說,也是一宗之主,哪怕當初惜敗於塵羅,也隻是因為萬丈宮功法最核心的東西——那些金甲衛不在身邊而已。
而如今.……
雖然隻有一個小隊多點吧,但也足夠他全力施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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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主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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