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輕笑道。
“璿璣，這麼多年了，我終於是發現了法訣中的竅門，什麼采陽補陰，什麼性命雙修，其實都是歪道，真正值的隻有一個.……”
璿璣看著那越發美豔，甚至遠超五蘊觀時的麵容，不知為何，表情卻顯些陰暗。
但她還是輕聲開口道。
“是什麼？”
青霞挑起嘴角，一瞬間，就仿佛這花海都為她一同綻放。
“是仇恨。”
她就那麼舉起手，虛握著夜空。
“這個我甚至到了這門中之後才明白……不瞞你說，之前我也迷茫過，不知自己執著於此，到底是否值…但自打進入這門之後，我忽然豁然開朗——我青霞失了宗門，失了傾慕之人，失了這一切.……歸根結底，不都是因為他？”
不知何時起，青霞的表情變比純粹，就如同那孩童般純真。
無瑕的臉，再加上那絕美的麵容，一時間流露出一種獨特.……而又妖異的美來。
“若是沒有他，師兄不會因為實力大增而想著孤注一擲，若是沒有他，我當時也能穩操勝券拿下師兄，並將他囚禁在觀裡……若是沒有他，哪怕我輸了，我那師兄也不會慘死……一切都是由他造成的，所以我也必須親自了結這場因果.……”
璿璣就這麼垂著手，而後低聲說道。
“師傅，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被這裡給影響了？”
青霞轉過腦袋，看著她。
半晌，露出個笑容。
“璿璣，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仙宮這地方詭異到極點，別說我了，你不也受到其侵蝕？但放心，我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意識，也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璿璣點點頭，而後再不言語。
看著她這幅樣子，反倒是青霞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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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遭了那麼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想惹什麼麻煩.……但放心，我可以給你承諾，隻要殺了那人，那麼咱們就立刻退出天元大會——這鏡花門就挺不錯的，以此為根基，未嘗不能再做出一番大事業……”
璿璣依舊無言。
好一會後，她才深深歎了一口氣，說道。
“師傅，無論你去哪我都會跟著你的，哪怕是刀山火海都在所不惜……”
她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種情緒，可青霞並沒有聽出來。
她隻是麵露欣慰地笑道。
“這才是我的好徒兒.……放心，一切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璿璣表情微微一黯。
但這點很快就被她給掩飾了下去，又開口說道。
“那師傅，你打算怎麼辦？那通天劍雖然一起進來了，可這幫人都打了幾輪了，依舊沒他的消息，外派的人蛹也沒找到他的蹤跡，難不成咱們就這麼等著？”
青霞擺了擺手指。
“放心，我已經有了想法.……他那家夥實力很強，哪怕我修成了陰魔之身，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我知道，他有一個弱點，天大的弱點。”
“.……”
璿璣沒有接，不過青霞仍然繼續說道。
“那就是他這人太注重感情了.……注重的甚至不像是咱們五蘊觀走出來的人……所以說，我打算從另一方麵入手。”
她將手中捏碎的花往旁邊一扔，接著從衣襟間扯出了根頭發。
與她格格不入，已經略有些乾裂的，長長的頭發。
“也不知他是怎麼搞的，自從消失之後，連痕跡都一同沒了.……但沒關係，他走了，他身邊的人沒有走，靠著這個，我依舊可以找到她的弱點，然後再以此誘殺掉他——”
片刻。
花海之間驟然爆發出一陣銀鈴般，卻又瘋狂無比的笑聲。
……
……
……
“——路走窄了啊！”
看著周圍豁然開朗的景色，周遊不由重地感慨道。
——他算是知道了，自己這幾天一直在那鬼地方繞圈子，甚至說好幾次都摸到出口了，結果就那麼莫名其妙的與之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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