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明顯是一愣。
那張臉上流露出了很多表情，有疑惑，有不解，有恐懼，有恰到好處的憤怒.....
無論從哪看，他都不像是叛徒的樣子。
但李正法隻是笑著看著他，而後開口。
“子淵，我一直說你在演戲上有天賦，你還總覺是在說笑........看看吧，明明修煉著燃世煉獄功，心裡時時刻刻都如同火燒般焦躁，然而此刻你居然能做出如此惟妙惟肖的表情......”
那保鏢咬咬牙，開口道。
“公子，我烈侯可以對天發誓，我對你絕無哪怕一絲一毫的惡意，我自始至終都是效忠公子的......”
然而，李正法卻壓根不言。
保鏢深吸一口氣，聲音越發的急促。
“公子，我知道，到了現在這種程度，您有所懷疑很正常......但您想想，我跟了您這麼多年，可有一次對您做出不利的行動？如果我真是別人安排的臥底的話，有多少次機會可以殺了公子您，然而我——”
還沒等他說完，李正法便直接開口道。
“是的，然而子淵啊，如果你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我呢？”
“我——”
“或者說.....你並不是著急殺我，而是以我為跳板，等我做好所有前置準備後，你們再坐收漁翁之利，拿下我的所有........”
雙方倏然陷入了沉默。
在這涼亭之間，隻有風聲吹拂著樹枝，發出沙沙的聲響。
保鏢沒有說話，但這一回反而是李正法笑道。
“明軒雖然掌控著赤宮，但他和我一樣，終究是太年輕了一些，導致不少人有別的心思.......何況他那師傅也自顧自地給他鋪了不少的路........子淵，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你應該是那位埋下來的暗手吧？”
“.........”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保鏢就那麼站在那裡，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李正法。
忽然間，一片樹葉吹落，飄揚到了亭間——然而還沒等落地，上麵驟然燃起烈火，轉眼間就燒的連渣都不剩。
很明顯，這裡已經陷入了保鏢的界域。
然而，李正法的表情依舊是不急不緩。
他給自己倒上了第三杯酒，而後敬給麵前之人。
“子淵，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
：
沉默片刻後，保鏢開口道。
“公子您確實是個聰明人。”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就宛如做好了心理準備，接著用如炬的目光看向李正法。
“但我也挺好，自覺這些年做的兢兢業業，沒露出任何破綻，甚至為了救公子你的命，數次將自己置身於險地.........敢問一下，公子您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正法搖搖頭。
見保鏢沒有接過，他便將那酒杯放回到桌子上，而後說道。
“就是因為你太敬業了，所以我才懷疑的。”
“.......什麼意思？”
李正法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正常來講，無論任何人做任何事，他總歸是一個緣由，一個目的的.......除了那些被徹底洗腦的以外，哪怕是那些大公無私的人都是如此.....就好比那棲霞寺，他們犧牲了這麼多，為的是什麼？不過是封印掉六欲魔主，還這世間一個太平而已........”
保鏢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聆聽。
而李正法的聲音仍在繼續。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個‘利’字的含義可以有很多種，有那高尚的，有那卑劣的........但你不同，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從來沒看出你有什麼具體的目標.......”
“我說了，我是為了公子您的大業......”
李正法挑起了個嘲諷的笑容。
“大業？嗬，我的那些話棲霞寺或許會認同，通天劍或許會幫忙——但唯獨子淵你，你絕不可能說是認同我.......因為你本身也是著其中的一環，並且還樂在其中......”
保鏢再度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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