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沈老爺子微微點頭。
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驚訝，仿佛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其實我之前在大廳故意打斷你，是不想造成什麼不良影響。”
沈老爺子端起茶杯又放下，“我曾經作為一名軍人，本不該相信牛鬼蛇神之說，所以我之前一直對這種事情很忌諱，也從來不願意接受什麼玄術之道。”
“我甚至看到每逢節日，那些達官顯貴去廟裡燒香拜佛的場景，我覺得他們十分愚蠢且愚昧。”
“凡事都是信則有不信則無，你可以不信。”楚凡淡淡道：“但華夏文明數千年，曆代帝王權貴，皆癡迷於風水堪輿玄學術數，我想他們也並不是傻子。”
其實楚凡想要表達的是，如果沈老爺子堅決不信這些東西，那麼他接下來對沈千雪的診療，就完全無法進行。
畢竟，玄醫治病不僅要用到醫術，還要用到玄術，若是病患一方不配合，那自然無法進行。
所以他首先得搞清楚，沈老爺子的想法。
“是，這個我明白。”
“我以前確實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但這些年過去，我也確確實實親眼見到了很多超出認知的事情。”
“所以這些年，我也找了許多玄術中人看過，有很多人的看法與你相似，但他們要麼是束手無策，要麼是起不到什麼作用。”
沈老爺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看向沈千雪的眼神中又帶著濃濃的心疼。
曾經他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更是親身經曆那打破封建迷信的時代，所以他絕對不相信什麼牛鬼蛇神之說。
但，隨著年紀增長，以及有很多人都告訴他是沈家風水問題，導致沈千雪重病纏身後，他，不得不信。
就如同一個從不信鬼神的人，做了父母後，卻能為了重病的孩子，在佛像麵前叩下上千個響頭。
沈老爺子，亦是一樣的心情。
而當他信了這一切後，卻猛然發現，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很多，超出他認知的東西存在。
“我知道了。”
楚凡微微點頭。
他既然已經確認沈老爺子的態度，那麼這件事自然就能繼續下去了。
“明天，我會去沈家一趟。”
楚凡伸手指著沈千雪，“你和她都要在。”
“沒問題。”沈老爺子當即點頭，隨後又問道：“今天不行嗎？”
“今天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
楚凡擺手拒絕，他知道沈老爺子急切的想要找到問題根源，但他這邊的事情同樣重要。
並且，既然涉及到風水堪輿，那他自然是要回玄雲醫館，帶一些專業的工具。
“行，那就看小友的時間安排。”沈老爺子當即點頭應下，“一切以你這邊為主。”
這些年，為了沈千雪以及沈家這些事情，沈老爺子可以說是心力交瘁，從最開始的希望滿滿到後麵的瀕臨絕望。
如今，楚凡就成了他乃至整個沈家最後的希望，所以他自然也是對楚凡十分信服。
接下來，楚凡又詢問了沈老爺子一些情況，而沈老爺子自然是毫無隱瞞，全部都如實回答。
一直過了近半個小時，楚凡才起身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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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走在最前麵，沈千雪和沈老爺子一左一右的陪同。
王凱以及一眾沈家下人，則是紛紛跟在後麵相送。
“我聽楚老說，自從你給他診療完身體，他覺得自己年輕了二十歲都不止，他如今更有信心找回小孫子了。”
“今天小友有事我就不再過多叨擾，待到明天你去沈家，若是有時間，也請幫我看一看。”
眾人去往大門外的路上，沈老爺子跟楚凡閒聊著。
“嗯。”
楚凡輕輕點頭。
對於沈老爺子知道自己給那楚家老爺子治病的事，楚凡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沈家作為雲城第一世家，恐怕在幾天前，就已經將楚凡調查的清清楚楚。
當然，他們能調查到的資料，也隻是楚凡想讓外界知道的東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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