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東猛地抬頭。隻見混沌之門前,懸浮著一道身影——正是屠萬雄!
但他此刻的狀態極其詭異。半邊身體完好,半邊身體卻是透明的虛影,胸口赤紅符文已蔓延到全身,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屠萬雄,你……”
“我不是屠萬雄。”那身影笑了,聲音重疊,仿佛兩個人同時在說話,“或者說,不完全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早就被我吞噬了。我隻是借用他的身份,執行獵天計劃。”
“你是誰?”燕紅綃冰璃劍出鞘。
“噬道者大長老,幽影。”那身影道,“當然,我還有另一個身份——三千年前,天樞聖地最後一位聖子,幽玄。”
劉鎮東如遭雷擊:“你……你是天樞聖子?那為何……”
“為何墮落?”幽影\/幽玄笑了,笑容苦澀而瘋狂,“因為三千年前那一戰,我親眼看到混沌之門後的真相。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他指向青銅門戶:“那裡封印的,不是怪物,不是邪神,而是……‘天道’本身!”
“什麼?!”
“上古修士發現,所謂天道,並非無情至公。它是有意識的,且以眾生為食糧。修士修煉,感悟天地,實則是將自身道果獻祭給天道。待修為足夠,天道便會降下‘天劫’,實則是收割成熟的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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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影\/幽玄眼中閃過瘋狂:“我的師尊——天樞聖主,得到混沌古鑒後窺見此秘,欲聯合三大聖地,封印天道,還修行界自由。但天道察覺,操控部分修士——就是最初的噬道者——發動叛亂。”
“那一戰,三大聖地覆滅。天道雖被混沌古鑒強行封印,卻仍能通過‘天道法則’影響世間。而噬道者……嗬嗬,他們以為自己在侍奉神明,實則是天道的傀儡!”
劉鎮東腦中一片混亂。
如果幽影\/幽玄所說為真,那一切都要顛覆。修行之路,竟是天道的牧場?噬道者吞噬他人道果,實則是天道的爪牙?
“那你呢?”劉鎮東盯著他,“你既然知道真相,為何還要……”
“為何還要打開混沌之門?”幽影\/幽玄苦笑,“因為封印快撐不住了。混沌古鑒離位三千年,封印之力日漸衰弱。最多百年,天道必將破封而出。到那時,所有修士,都將成為它恢複力量的祭品。”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我潛伏三千年,推動獵天計劃,就是要培養出完美的道果——你。然後,以你為祭,強行加固封印!這是唯一的辦法!”
“用我……加固封印?”劉鎮東握緊青冥劍。
“不錯。”幽影\/幽玄點頭,“離火道體可承載混沌之力,星辰之力可穩定封印,古道七種傳承可補齊封印殘缺。再加上混沌古鑒……你,就是最佳的封印之材!”
他眼中閃過不忍:“我不想如此。但蒼生與一人,我必須選擇蒼生。劉鎮東……抱歉。”
話音落下,幽影\/幽玄雙手結印。混沌之門震動,門縫中湧出混沌氣流,化作鎖鏈纏向劉鎮東。
燕紅綃、韓鐵山同時出手,卻被混沌鎖鏈震開。
劉鎮東想反抗,卻發現體內所有力量——離火、星辰、混沌古鑒、青冥劍、令聖令牌、燃燈道種——全都在與混沌之門共鳴!
他,確實是為封印而生的“材料”。
鎖鏈收緊,將劉鎮東拖向混沌之門。
門縫漸漸打開,裡麵是無儘的混沌黑暗。黑暗中,仿佛有雙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一切。
天道之眼。
劉鎮東咬牙,瘋狂運轉所有力量,卻無法掙脫。
就在他即將被拖入門內時——
“住手!”
金光大道上,突然衝出一道身影。
是石守心。他渾身浴血,手中鎮魂鈴已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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