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道印失蹤的消息如陰雲籠罩中州。
劉鎮東站在青雲門觀星台上,手中混沌裂天劍的低鳴已轉為持續震顫。天機閣主連夜推演,水鏡中浮現的九器虛影裡,那方黑色古印的位置始終模糊不清,隻偶爾閃過血色光芒。
“它在移動。”天機閣主擦去額間細汗,“每三個時辰變換一次方位,最後一次顯現在……北邙山。”眾人聞言色變。北邙山是中州禁地,千年前正邪大戰的戰場,地下埋著無數屍骨,怨氣衝天。
紫璃頸間玉佩突然發燙,她按住胸口:“清月師姐的記憶碎片裡有北邙山的畫麵——當年玄天宗正是在那裡,將噬道者主力儘數殲滅。”燕紅綃冰魄劍輕顫:“可古籍記載,那一戰後玄天宗便神秘消失,莫非……”
“噬道印就在北邙山戰場之下。”劉鎮東望向北方,夜色中那片山脈輪廓如蟄伏的巨獸,“幽泉老祖故意將其藏在最危險的地方,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眾人連夜啟程。行至北邙山地界時,已是子夜時分。月光慘白,照得漫山遍野的殘碑斷劍泛著冷光。韓鐵山踩到半截白骨,哢嚓作響:“這地方陰氣比萬妖山脈還重。”冷月雙鉤護在身前:“俺感覺有東西在盯著咱們。”
石守心拋出一把符紙,符紙剛離手便無火自燃,化作灰燼。“此地怨靈太多,尋常道術無用。”徐磷竹杖輕點,銀色光點勉強撐開三丈清明區域,“大家別散開,怨氣能侵蝕神智。”
行至半山腰一處古戰場遺址,遍地是鏽蝕的兵甲。萬劍歌突然駐足,焚天劍赤焰不受控製地暴漲:“有血……新鮮的血!”眾人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前方斷崖下,十幾具修士屍體橫陳,傷口處冒著黑氣——正是噬道者的手法!
“是‘血劍門’的人。”紫璃檢查屍體腰牌,“三流小派,怎會來此?”劉鎮東蹲身細看,發現死者手中都攥著半張殘圖,拚湊起來竟是北邙山地下通道的路線。“有人故意泄露消息,引各派來此送死。”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升起血色霧障。霧中傳來桀桀怪笑:“劉鎮東,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霧障分開,走出個紅袍中年,麵容儒雅,手中托著方黑色古印——正是噬道印!
“血魔老祖?!”天機閣主失聲驚呼。劉鎮東握緊劍柄:“你不是三百年前就被青雲門鎮壓了嗎?”紅袍中年輕笑:“鎮壓?那是我故意示弱。這三百年,我一直在北邙山煉化噬道印,今日終於大成。”
他舉起古印,印底浮現血色符文:“知道為什麼引你們來嗎?因為要完全掌控噬道印,需要‘混沌古印傳承者’的血來祭印!”古印突然射出血光,直取劉鎮東。
燕紅綃冰魄劍氣擋在身前,血光與寒氣相撞,炸開漫天紅霧。紫璃趁機突進,劍尖直刺血魔老祖後心,卻被他反手一掌震退:“《太虛涅盤經》?清月那小丫頭的功法,可惜你火候不夠。”
韓鐵山、冷月、萬劍歌同時出手,開山斧、雙鉤、焚天劍從三個方向攻來。血魔老祖隻是輕蔑一笑,噬道印微微震動,三人便如遭重擊,倒飛出去。“噬道印能壓製一切法寶靈力,你們的兵器,不過是廢鐵。”
劉鎮東深吸一口氣,混沌古印在識海中瘋狂旋轉。他想起《混沌霸天訣》中記載:“混沌生萬物,亦容萬物。噬道者以吞噬為道,混沌以包容為道。”他突然收劍歸鞘,雙手結印。
“放棄抵抗了?”血魔老祖冷笑,噬道印血光更盛。劉鎮東卻閉目凝神,混沌氣不再外放,反而內斂入體。識海中,混沌古印與裂天劍的劍意交融,化作一枚全新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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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睜眼時,眼中金芒流轉:“你不是要混沌古印傳承者的血嗎?來取。”他主動走向血光。血魔老祖臉色微變,催動噬道印全力鎮壓,血光如實質般纏繞劉鎮東周身,卻無法侵入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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