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四周的看台早就坐滿了人,彩旗在秋風裡獵獵作響,像一片湧動的彩色浪潮。付少宇帶領國旗護衛隊的六十名隊員,踩著正步從入口走進場——他們穿著統一的藏青色作訓服,步伐整齊得能聽見同一頻率的鞋跟敲擊聲,護腕上的戰術繃帶在陽光下泛著啞光,與周圍喧鬨的人群形成鮮明對比。
“是國旗護衛隊!”看台上有人驚呼,“他們居然全員出動了!”
體育學院的隊伍站在對麵,趙猛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身邊的隊員們互相拍著肩膀,眼神裡滿是不屑。計算機學院和經管學院的人則在旁邊煽風點火,舉著寫有“英專戰神?不過如此”的牌子,引得一陣哄笑。
丁聰站在裁判席上,整理著胸前的校徽——那枚曾經代表團委書記身份的徽章,如今隻剩下普通教職工的編號。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擴音器,聲音帶著刻意的威嚴:“本次校級拔河賽,為保證公平公正,采用五局三勝製!”
這話一出,看台上頓時安靜下來。誰都知道拔河極其消耗體力,五局三勝對剛剛經曆多輪角逐的隊伍來說,簡直是折磨。國旗護衛隊的隊員們瞬間炸了鍋,趙藍翔第一個衝上前:“丁老師!賽前通知明明是三局兩勝,你這是臨時改規則!”
“規則是我定的,有意見?”丁聰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付少宇,“怎麼?外國語學院的‘戰神’怕了?要是現在認輸,還能留點麵子。”
“我們不認!”張一民往前一步,手裡的戰術護腕被攥得發白,“但得按賽前規則來!”
雙方爭執不下,看台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五局三勝,可以。”
付少宇撥開隊友,走到丁聰麵前,眼神平靜無波:“但我們要求更換裁判,並且所有備用繩必須經過雙方檢查。”他頓了頓,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操場,“畢竟,上次有人在軍訓經費裡動手腳,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在繩子上做文章?”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低笑。丁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指緊緊攥著擴音器,卻找不到反駁的話——全校都知道他因為挪用經費被降級,這話戳得他心口生疼。
“我來當裁判。”王麗老師突然從看台走下來,灰色風衣在風中揚起,“另外,我會讓紀委的同誌全程監督器材檢查,這樣大家都放心了吧?”
丁聰咬著牙點頭,心裡卻暗罵付少宇狡猾——王麗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想在她眼皮底下搞小動作,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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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繩子的時候,果然發現備用繩上抹了滑石粉。王麗讓人當場沒收,還警告了丁聰幾句,氣得他轉身就往休息室走。趙猛看著被換掉的繩子,臉色也沉了下來——那是他特意讓丁聰準備的,沒想到被識破了。
第一局開始前,付少宇站在隊伍最前端,低聲對隊員們說:“按計劃來,前兩局保存體力,第三局用‘爆發力量’。”他啟動“洞察先機”,眼前仿佛出現了趙猛他們的發力曲線——前兩分鐘試探,第三分鐘全力爆發。
哨聲響起,對方果然按這個節奏發力。國旗護衛隊的隊員們卻按“一吸三呼”的節奏小幅後退,護腕上的計數器輕輕震動,提醒他們交替更換發力點。看台上的人都以為他們快輸了,丁聰甚至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笑,可就在繩子即將過線的瞬間,付少宇突然喊出軍訓時的口令:“正步——走!”
六十個聲音齊聲應和,步伐突然變得整齊劃一。繩子像被釘在了原地,接著開始緩慢回彈。趙猛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王麗宣布:“第一局,國旗護衛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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