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會的大禮堂座無虛席,彩帶和氣球在穹頂織成彩色的網。付少宇站在後台,看著鏡子裡的劉輝——少年穿著洗熨平整的白襯衫,懷裡抱著那把半舊的電吉他,指尖在琴弦上輕輕滑動,眼裡是藏不住的緊張,卻又燃著一簇明亮的光。
“別緊張,就當是在宿舍唱歌。”李陽拍著他的背,手裡的鼓槌轉得飛快,“我們都在呢。”
曲星宇調試著合成器,推了推眼鏡:“伴奏帶我備份了三份,放心。”胡昱坤則捧著保溫杯猛灌熱水,據說這樣能開嗓,結果嗆得直咳嗽,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最讓人驚喜的是吉他手陳默——沒錯,就是那個高二的裝裝學長,沒人知道他高中時是熾焰樂隊的吉他手,直到收到劉輝的消息,他才默默背著吉他出現在排練室,指尖撥動琴弦的瞬間,兩人相視一笑,仿佛這一年的空白從未存在。
“下一個節目,壓軸演出——《熾焰重燃》,表演者:劉輝及友人。”報幕聲落下,後台的幕布被拉開一條縫,能看到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王麗老師坐在第一排,正對著他們這邊微笑。
付少宇拍了拍劉輝的肩膀:“去吧,你的舞台。”他把一個艾草香囊塞進劉輝手心,“安昭說這個能安神。”
劉輝深吸一口氣,握緊香囊,和陳默並肩走上舞台。聚光燈驟然亮起,落在他身上,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掌聲。當他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腳凳上,指尖彈出第一個音符時,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那是熾焰樂隊的原創曲目《星火》,旋律乾淨得像山澗的溪流。
“我曾是暗夜裡的星火,怕風吹,怕雨落……”
劉輝的聲音比聚餐時更穩,帶著種曆經沉澱的溫柔。陳默的吉他聲像一層柔軟的雲,托著他的歌聲緩緩流淌。台下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連那些原本在低頭玩手機的學生,也忍不住抬起頭,被這乾淨的旋律吸引。
付少宇站在後台,看著劉輝微微起伏的胸口——心率很平穩。係統麵板在眼前亮起:
【“音樂共鳴”狀態激活:傳遞積極情緒,觀眾好感度+30,劉輝身體指標穩定】
第二首歌是《海闊天空》。當前奏響起時,台下立刻有人跟著哼唱。李陽抱著簡易架子鼓從側台跑上,胡昱坤舉著話筒站到舞台另一側,曲星宇的合成器音效從後台傳來,原本安靜的舞台突然變得熱鬨起來。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劉輝站起來,雖然沒有跳躍,卻隨著節奏輕輕晃動身體,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台下的李玲和範莉互相握著對方的手,跟著節奏拍手;孫子惠舉著手機錄像,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連最嚴肅的丁聰,此刻也隻是安靜地坐著,沒有露出嘲諷的表情。
第三首、第四首……每首歌結束,台下的掌聲都比前一次更熱烈。當最後一首《再見少年》的前奏響起時,劉輝看向後台,付少宇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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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那個怕跌倒的少年,今天起,我要自己走向前……”
唱到副歌時,台下突然有人站起來合唱,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連王麗老師也跟著輕輕哼唱。劉輝看著台下湧動的人潮,眼眶突然紅了,卻笑著把話筒舉向觀眾,讓這歌聲彙聚成一片溫暖的海。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劉輝和陳默、李陽他們並肩鞠躬,台下的掌聲和歡呼聲差點掀翻屋頂。彩帶從穹頂飄落,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場盛大的洗禮。
走下台時,劉輝的手心全是汗,卻緊緊攥著那個艾草香囊。付少宇迎上去,發現他的臉頰泛紅,呼吸略快,卻沒有任何不適的跡象。
“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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