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樹的餘威還沒散去，王麗老師走到付少宇身邊，看著那棵橫躺在地上的白楊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行啊你，付少宇，一拳打斷學校的樹，這賬得算在你頭上。”
付少宇頓時愣住了，剛才那股震懾全場的銳氣瞬間消散，臉頰微微發燙，撓了撓頭：“王老師，我……我不是故意的。”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衝動了，破壞公物確實不對。
“跟你開玩笑呢。”王麗老師擺了擺手，眼裡的笑意卻藏著一絲認真，“不過下次可不能這麼莽撞，真傷了人或者傷了自己，怎麼收場？”她轉向還在興奮議論的眾人，提高了聲音，“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剩下的事學校會處理。”
國旗護衛隊的隊員們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走之前還不忘給付少宇使眼色，那眼神裡滿是“老大威武”的崇拜。李玲路過時，悄悄說了句“注意安全”，才跟著大部隊離開。
樹林裡很快隻剩下付少宇和王麗老師。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斷裂的樹乾上，有種奇異的寧靜。
“跟我來一下。”王麗老師轉身往停車場走，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
付少宇心裡咯噔一下，知道真正的談話要開始了。他默默跟在後麵，看著王老師的背影，她的步伐不快，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停車場空蕩蕩的，隻有幾輛車安靜地停在車位上。王麗老師靠在自己的白色轎車旁，看著遠處漸漸沉下去的夕陽，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少宇，你今天那兩下，可不是普通學生能做到的。”
付少宇低著頭，沒說話。他知道，有些事瞞不過細心的王老師。
“從你調解社區糾紛，到推拿幫我緩解肩頸痛，再到這次運動會上的種種……”王麗老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力，“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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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少宇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王老師的眼裡沒有探究，隻有擔憂，像看著自己的孩子：“我不是要逼你說什麼，隻是擔心你。你還年輕，有些力量如果控製不好，很容易傷到自己，或者……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關切：“今天打斷樹還好說，要是真打了人，哪怕是對方先挑釁，事情鬨大了，對你的影響也不好。你是黨員先鋒隊的骨乾，是國旗護衛隊的隊長，身上擔著責任，不能一時衝動毀了自己。”
付少宇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暖暖的。他原以為王老師會追問他力量的來源，沒想到她隻關心他會不會受傷，會不會被影響。
“王老師，我知道分寸。”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會亂來的。”
“我相信你。”王麗老師點點頭，眼裡的擔憂散去了些，“但有些事，一個人扛著太累了。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或者心裡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隨時可以來找我。不管是作為老師，還是作為朋友。”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她的臉上，柔和得像母親的目光。付少宇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記憶裡隻剩下模糊的溫柔。而王老師此刻的眼神，讓他莫名地想起了那份遙遠的溫暖。
“謝謝您，王老師。”他真心實意地說。
王麗老師笑了笑，打開車門：“行了，回去吧。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樹的事我會跟後勤處說，就說是被大風刮斷的，不用你賠。”
付少宇看著她坐進車裡，突然想起什麼，開口道：“王老師，體育學院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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