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少宇眼瞅著董瀟君帶著國旗護衛隊的教官們往操場這邊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身形一晃,跟泥鰍似的鑽進了操場邊的白楊樹林裡。他手腳麻利地爬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選了個隱蔽的樹杈坐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操場——這位置絕佳,既能看清場上的一舉一動,又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果不其然,董瀟君帶著教官們走到新生隊伍前,先是例行訓話,語氣嚴肅:“今天下午加訓,先站兩小時軍姿,誰也不許偷懶!站不好的,晚上加練一小時!”
新生們心裡早就被付少宇的話點燃了“鬥誌”,表麵上乖乖站好,暗地裡卻憋著壞水。
“全體都有,立正!”董瀟君一聲令下,新生們唰地站直身體,雙手貼在褲縫,目視前方。
起初十幾分鐘,隊伍還算整齊。陽光毒辣地曬在身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沒人敢輕易動一下。但隨著時間推移,有人開始按捺不住了——先是一個男生肩膀不自覺地聳了聳,接著是個女生偷偷抬了抬腳後跟,像是在活動發麻的腳。
站在隊伍側麵的蘇曼琪眉頭微蹙。她負責這組的訓練,對新生的狀態格外敏感。更讓她在意的是,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氣味,不是女生的香水味,也不是防曬霜的化學味,淡淡的,像某種草木的清香,又帶著點煙火氣……她使勁嗅了嗅,這氣味就在鼻尖縈繞,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聞過。
“不對勁……”蘇曼琪心裡咯噔一下。往年軍訓也有新生偷懶,但從沒像今天這樣,剛站沒多久就集體心不在焉,而且這股奇怪的氣味,總讓她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她快步走到董瀟君和王海琛身邊,壓低聲音道:“瀟君,海琛,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你聞聞,是不是有股奇怪的味?還有這些新生,狀態太反常了。”
董瀟君正盯著隊伍裡一個晃悠的男生,聞言隨口道:“能有啥不對勁?天熱,新生怕吃苦,正常。氣味?我咋沒聞著?”
王海琛也搖搖頭:“估計是你太敏感了。這群新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盯緊點就行。”
兩人沒當回事,蘇曼琪卻心裡發毛,總覺得要出事。
果然,沒過五分鐘,隊伍裡突然“咚”的一聲,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嚇得旁邊的女生驚呼出聲。
“怎麼回事?”董瀟君皺眉,立刻喊來兩個教官,“趕緊送醫務室!”
教官剛把人抬走,又一個女生捂著肚子蹲下去,臉色發白:“教官,我肚子疼……”
緊接著,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意外”接二連三地發生——
“報告教官,我頭暈……”
“我、我來例假了,能不能去休息?”
“啊!我腿抽筋了!”
短短幾分鐘,就有七八個人“倒下”,有的被扶去醫務室,有的蹲在旁邊捂著肚子哼哼,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變得稀稀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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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瀟君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哪有這麼巧的事?偏偏加訓的時候集體出狀況?他猛地提高聲音:“都給我起來!誰要是敢裝病偷懶,別怪我不客氣!”
一個剛蹲下去的寸頭男生梗著脖子喊道:“憑什麼說我們裝病?這麼熱的天,站兩小時軍姿,暈倒很正常吧!你們這是體罰!”
“就是!我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當炮灰的!”
“有本事你們站兩小時試試?站暈了我們負責!”
新生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剛才被壓抑的不滿徹底爆發。
王海琛氣得臉色鐵青:“你們是自願報名國旗護衛隊的!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滾蛋!”
“我們不滾!是你們太過分!”寸頭男生往前一步,幾乎要湊到王海琛麵前,“大二的了不起啊?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把自己當教官了?”
“你說什麼?”王海琛脾氣上來了,伸手就要去拽那男生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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