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無數倍。付少宇看著場地上僵持不動的眾人，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看來，得給你們打個樣。”
他突然抄起旁邊地上的一把步槍，動作快如閃電，拉栓、上膛一氣嗬成。幾乎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舉起槍，對著人群方向連開數槍！
“砰砰砰！”
槍聲密集而精準，驚得眾人渾身一震，下意識地縮頭。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隻有頭頂的帽子輕輕晃動了一下。
有人顫抖著摘下帽子一看，隻見帽簷內側正中央，多了一個整齊的彈孔，恰好落在帽子標誌的正下方——付少宇刻意避開了標誌，那是軍人的信仰，他絕不會觸碰。
“我的天！”有人失聲驚呼。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付少宇所在的位置——他站在場地中央，距離兩側的人都有近五十米，角度刁鑽得很，可他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精準命中數頂帽子，還特意避開了標誌！
“這……這怎麼可能？”
“這麼廣的角度，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還是人嗎？！”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付少宇的眼神裡，除了敬畏，又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震撼。剛才那幾槍，不僅展現了神乎其技的槍法，更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他們緊繃的神經上。
就在這陣震撼尚未平息時，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沉寂。
“砰！”
是王勇！他對著百米外的錢勇扣動了扳機！
幾乎在同時，錢勇也開了槍！
“砰！”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眾人緊張地看去——隻見王勇和錢勇頭上的帽子同時飛了起來，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穩穩落地！
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同時咧嘴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突破心障的暢快。
“好！”付少宇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讚許。
有了這第一槍，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另外兩個偵察營的營長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槍，同樣精準地打掉了對方的帽子。
“砰！砰！砰！”
槍聲開始接二連三地響起，像點燃的鞭炮，在訓練場上傳開。
安昭深吸一口氣，對著張一民的方向，憑著氣感的牽引扣動扳機——“砰！”帽子應聲而飛，張一民笑著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安鑫也終於克服了內心的恐懼，她將氣感凝聚在指尖，瞄準鏡裡的十字準星與蘇曼琪的帽子重疊，緩緩扣下扳機。“砰！”帽子被打落的瞬間，她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蘇曼琪卻在對麵衝她用力揮手，眼裡滿是笑意。
蘇曼琪隨後也精準命中，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都閃著激動的光。
槍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多的人成功打掉了隊友的帽子，場地上漸漸彌漫開一股興奮的氣息。
然而，直到最後一聲槍響落下，依舊有一部分人始終沒有扣動扳機。他們握著槍，手指死死抵在扳機上，卻終究沒能跨過心裡的那道坎，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愧疚。
付少宇看了一眼最先開槍的王勇，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回了太空艙。
王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揚聲道：“所有人集合！”
一百六十二人迅速列隊，那些成功開槍的人站得筆直，臉上帶著自信；而那些沒開槍的人，則低著頭，肩膀微微垮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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