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勇帶領的四個小組,麵對的趙家本就是三大家族中人數最多的,交火時流彈橫飛,不少隊員被威力稍弱的子彈擊中後,彈頭便嵌在了體內。錢勇自己左腿中彈,好在子彈穿肉而過,未傷及骨頭,處理起來不算棘手。但同組的59軍偵察營營長孫勇,情況就凶險得多——他身上竟嵌著十顆子彈,雖都不在要害部位,可失血過多讓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已然瀕臨死亡邊緣。
付少宇蹲在孫勇擔架旁,眼神凝重。他示意護士遞過消毒後的鑷子和手術刀,指尖在孫勇胸腹間輕輕按壓,憑借係統對子彈位置的精準定位,很快鎖定了第一顆子彈的位置。“忍著點。”他低聲道,手術刀精準地劃開一道小口,鑷子隨即探入,穩準狠地夾住彈頭,稍一用力便將其取出。
“噗嗤”一聲,帶血的彈頭落在托盤裡,發出清脆的響聲。孫勇疼得渾身一顫,卻死死咬著牙沒哼一聲。付少宇沒停頓,迅速用止血粉按住傷口,轉而處理下一顆子彈。從肩膀到大腿,十顆子彈被他一一取出,每一次下刀、取彈、止血,動作都快如閃電,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砸在孫勇染血的軍裝上。
處理完孫勇,付少宇轉身走向王海琛。這位國旗護衛隊支隊長被一顆手榴彈彈片劃開了腹部,白肉都露了出來,此刻正用手死死捂著傷口,眼神卻依舊銳利。“別怕,隻是皮外傷。”付少宇安撫道,先用生理鹽水衝洗傷口,再撒上特效止血粉,最後用無菌紗布層層包裹,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處理一件易碎品。王海琛悶哼一聲,低聲道:“謝了,付教官。”
旁邊的趙剛情況稍好,左臂被霰彈槍打中,血肉模糊。付少宇仔細清理掉嵌在肉裡的彈珠,又塗上促進肌肉再生的藥膏,用夾板固定好手臂:“這幾天別用力,三天就能拆夾板。”趙剛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跟著付教官,就是放心。”
三十多人的治療,在付少宇的快手速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有的隊員被流彈擊中關節,他便用特製的藥膏揉開淤血;有的隊員被刀砍中後背,深可見骨,他便親自縫合傷口,針線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細密的針腳將外翻的皮肉完美對齊;還有的隊員被震傷了內臟,他便喂下理氣丹,引導藥力修複受損器官。
院子裡的血腥味漸漸被藥膏的清苦氣息取代,醫生護士們看著付少宇行雲流水的操作,一個個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處理槍傷刀傷如此嫻熟,仿佛那些猙獰的傷口在他麵前不過是些小劃痕。
就在趙家這組隊員的治療即將收尾時,別墅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王勇焦急的呼喊:“付教官!你快來!這幾個孩子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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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少宇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連擦汗的時間都沒有,拔腿就往門口衝。他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王勇的語氣裡帶著他從未聽過的慌亂。
剛衝到門口,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瞳孔驟縮——地上躺著三個擔架,上麵的人渾身是血,氣息微弱,不是別人,正是最早一批跟著他的張一民、安昭、趙藍翔!
三人的模樣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安昭躺在最中間,雙腿早已血肉模糊,褲腿被血浸透成紫黑色,隱約能看到白骨;胸口更是爛了一大片,像是被重機槍掃過,血肉外翻,連防彈衣都被打穿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張一民趴在擔架上,後背被炸得焦黑,碎布和皮肉黏在一起,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縱橫交錯,血還在不斷往外滲,染紅了身下的擔架布。
趙藍翔的情況同樣糟糕,整個腦袋光禿禿的,頭皮被燒傷,結著一層黑痂;胸口一道從胸骨到腹部的刀傷猙獰可怖,雖然簡單包紮過,可鮮血還是順著紗布往外湧,將白色的紗布染成了暗紅色;他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刀傷,顯然是經曆了一場慘烈的白刃戰。
“李家……怕是有個用刀的高手。”付少宇心頭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從未如此慌亂過。哪怕昨晚看著屏幕上閃爍的綠點,哪怕聽到耳機裡的慘叫,他都能強迫自己冷靜。可此刻看著這三個一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的腳步都有些發飄。
從院子到門口短短十米的距離,付少宇的腦海裡卻像放電影般閃過無數畫麵——
第一次見張一民,那個一臉桀驁的偵察兵對著他說:“隻要你能接住我三拳,我就加入國旗護衛隊。”
第一次見安昭,這小子吊兒郎當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僧安昭,見過付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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