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居深處,陸青禾專用的閉關洞府“歸墟靜室”內,時間仿佛凝滯。外界日月輪轉已過三載,靜室之中卻因布下了層層時空禁製與混沌歸墟之力隔絕,自成一方小天地,光陰流速緩於外界十倍不止。陸青禾盤膝坐於靜室中央的混沌石蒲團上,周身氣息淵深如海,卻又似與周圍虛空融為一體,若非肉眼所見,神識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這正是那件“虛空龍綃”在不完全激發狀態下的自然效果。
在他身前,三樣寶物懸浮:暗銀色流轉幽光的“墨銀玄鱗甲”,近乎透明、龍影隱現的“隱淵龍梭”,以及那件薄如蟬翼、銀灰色澤變幻不定的“虛空龍綃”本體。而他的心神,則分作數股,一部分沉浸在對這幾件至寶更深層次煉化與研究的感悟中,一部分則關注著紫府內溫養的翻天印、無影針等本命法寶的蘊養情況,還有一部分則與不遠處同樣在閉關的靈寵們保持著微妙的聯係。
靜室一側,青淵盤踞在專門布置的“聚龍陣”內,陣中鑲嵌著數枚珍貴的龍血魂晶(部分取自第一層,部分來自青丘交換)以及那枚得自玄冥殘魂的“龍血魂晶”。它雙目緊閉,龍軀隨著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紫府之中,那杆“盤龍戟”正被混沌真龍源氣與九道龍炎印記共同包裹溫養,戟身暗金光澤越發內斂,卻隱隱透出一股即將徹底蘇醒的淩厲戰意。青淵的氣息,正在穩步朝著煉虛後期巔峰邁進,那縷混沌真龍源氣也壯大了幾分。
另一側,金皇懸於半空,七彩虹光流轉的甲殼上,銀灰色的時空法則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它並未沉睡,而是處於一種奇妙的“半冥想”狀態,虛空之眸雖閉,內部卻仿佛有星辰生滅、時空長河虛影流淌。它正在消化龍骨淵之行中遭遇的各種時空異常與險境帶來的感悟,嘗試將“加速”、“凝滯”、“折疊”、“切割”等時空手段更有機地融合,探索屬於自己的複合時空神通雛形。
碎甲與裂空則伏在一處特意營造的微型“冰雷煞域”中,它們身前擺放著那枚“雷龍源晶”以及一些陸青禾根據它們特性煉製的輔助丹藥。兩隻水晶蠍的甲殼上,深紫近黑的符文正與雷龍源晶散發的紫金色雷光相互呼應,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它們在嘗試吸收雷龍源晶中的精純雷力,與自身的“玄冰雷煞”進一步融合、提純,向著更高層次蛻變。
陸青禾的主意識,此刻正集中於對“墨銀玄鱗甲”與“隱淵龍梭”的研究上。
“墨銀玄鱗甲”的防禦力毋庸置疑,足以硬抗大乘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而無損。但陸青禾發現,此甲核心處那沉寂的原主器靈印記“墨銀”,雖然因歲月與創傷難以主動複蘇,但其內蘊藏的玄冥龍族鎮淵龍將的戰鬥經驗、防禦心得以及對龍族煉體之道的部分理解,卻是無價之寶。他以混沌歸墟之力為橋,自身神識為引,小心翼翼地去接觸、解讀那些散碎的記憶與感悟碎片。
一幅幅模糊卻氣勢恢宏的戰鬥畫麵閃過:浩瀚星空中,墨銀龍將身披此甲,獨對漫天散發著汙穢光芒的詭異魔影,甲胄幽光流轉,硬撼無數攻擊,守護身後破碎的龍族戰陣……有對龍族“玄冥不滅體”錘煉要訣的隻言片語……有對如何將自身龍力、大地脈動與甲胄防禦完美結合,形成“不動如山”領域的殘缺描述……
陸青禾雖非龍族,但混沌歸墟之道包羅萬象,擅長解析與轉化。他從這些碎片中汲取靈感,結合自身對肉身、法力、防禦的理解,開始嘗試改進自身與寶甲的契合度,甚至摸索出幾種獨特的防禦技巧與卸力法門。他隱隱感覺,若能完全消化這些碎片,不僅能更如意地駕馭此甲,或許還能對自身的混沌道體錘煉有所啟發。
而對“隱淵龍梭”的研究則更偏向於空間法則與煉器之道。此舟材質特殊,核心有微弱的龍魂印記殘留的空間操控法門。陸青禾在金皇的輔助下,以自身大乘期的空間感悟去解析舟身那些近乎天然的龍鱗狀空間符文。他發現,這些符文並非固定,而是會隨著外部空間環境與駕馭者的心意發生微妙的適應性變化,這正是其隱匿能力如此出眾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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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可以嘗試將一部分‘虛空龍綃’的隱匿特性,以煉器手法與空間符文結合,進一步強化飛舟的潛行能力?甚至,將金皇對時空的某些領悟,也以陣法的形式固化在飛舟核心?”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陸青禾心中升起。他擁有“虛空星髓”這等空間奇珍,又有金皇這位時空寵兒從旁協助,未必不能嘗試對這件先天靈寶進行一定程度的“升級”!
不過,這需要極其精密的推演與小心翼翼的實施,稍有不慎便可能損壞飛舟原有的精妙結構。陸青禾並不急於動手,而是將大量心神用於推演各種可能性,同時著手以“虛空星髓”和其他材料,先煉製一些試驗性的小型空間隱匿陣盤,積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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