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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前行。甬道逐漸開闊,出現了一些岔路與較為寬敞的“囚室”空間。那些囚室大多空空如也,隻有鏽蝕的刑具與乾涸的血汙,訴說著昔日的殘酷。但更多的地方,盤踞著各種各樣的變異妖獸殘骸。
有體型龐大、骨甲猙獰、行動遲緩卻力大無窮的“腐屍巨蜥”;有身形飄忽、能噴吐腐蝕魂霧的“幽影蝠群”;有上半身似人、下半身為蛇尾、手持殘破骨刃、眼眸猩紅瘋狂的“蛇魔怨靈”……這些怪物的實力參差不齊,從地仙到天仙初期不等,形態千奇百怪,共同點是都受到歸墟與凶煞之力深度侵蝕,靈智混沌,攻擊性極強,且大多帶有腐蝕、劇毒、神魂乾擾等負麵特性。
陸青禾沒有浪費這些“試劍石”。他時而以血燼幽冥劍遠距離點殺,感受其在不同角度、不同距離下的操控精度與速度極限;時而令其化作戰場遊走的血色死神,在怪物群中穿梭,測試其群攻與連續吞噬的能力;甚至嘗試將一絲自身的“殺伐”真意主動灌注劍身,令其斬出的血色劍氣附帶更強烈的意誌衝擊。
血劍的表現堪稱完美。無論是堅固的骨甲、飄忽的魂體、還是詭異的能量防護,在它那無堅不摧的鋒銳與霸道的吞噬特性麵前,大多如同紙糊。劍光過處,必有一具乾屍倒下,化為飛灰。吞噬的精血殘魂化為養料,滋養劍身,也反哺回一絲精純的殺伐氣息,助陸青禾加深對“殺伐”法則的感悟。他感覺到,自己紫府中那關於“殺伐”的法則碎片,正在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增長、明晰。
金皇多數時間隻是靜靜趴在肩頭,偶爾在陸青禾被大量怪物圍攻、或遇到擅長神魂攻擊的怨靈時,才會出手。或是釋放時空漣漪遲滯敵人,或是以吞噬道域削弱其魂力,或是直接以“時空歸墟·寂滅斬”清理棘手的個體,與陸青禾配合默契,效率極高。
這一路,與其說是探險,不如說是一場針對新得神兵的適應性戰鬥與對“歸墟之獄”環境的逐步熟悉。陸青禾對於血燼幽冥劍的掌控越發嫻熟,對其特性了解越發深刻,自身對“殺伐”的領悟也在實戰中不斷夯實。
當然,他也並非一味蠻殺。遇到一些氣息格外晦澀、盤踞在大型囚室或岔路深處的強大存在(隱約有天仙中期甚至更強的波動),他會謹慎地選擇繞開,或者以《九轉玄功》變化之術,模擬成一塊不起眼的岩石或一縷煞氣,悄然通過。初來乍到,目的在探索與試煉,而非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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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走走停停,斬殺了不知多少變異妖獸,也避開了數處明顯危險的核心區域。陸青禾估摸著已深入這第二層“獄”近千裡之遙。周圍環境中的凶煞與歸墟氣息混合得更加詭異,時而冰冷刺骨,時而灼熱暴烈,空間也越發不穩定,時常能感到細微的、方向錯亂的引力拉扯。
終於,在穿過一條格外漫長、兩側黑晶壁上嵌滿了各種痛苦扭曲浮雕的寬闊甬道後,前方再次出現了一道“門”。
這道門並非天然形成,也非簡單開鑿。它高達十丈,通體由一種暗沉如血的金屬鑄成,門上雕刻著無數掙紮、咆哮、被鎖鏈貫穿的仙魔神妖形象,充滿了壓迫與不祥。大門緊閉,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與他手中的骨質令牌頗為相似,但似乎需要不止一塊。大門表麵流淌著暗淡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光澤,散發出的封禁氣息,遠比外圍入口處強大、完整得多。
而在大門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廣場地麵以某種漆黑的石板鋪就,刻滿了鎮壓符文。廣場中央,盤踞著一尊龐然大物。
那是一隻形似鱷龜,卻生有三顆頭顱(一顆似龍,一顆似蟒,一顆似鬼)的巨獸!其背甲並非角質,而是由無數扭曲的、如同活物的暗紅色鎖鏈交織纏繞而成,鎖鏈縫隙中不時滲出粘稠的、散發惡臭的汙血。三顆頭顱眼眸皆是一片混沌的慘白,隻有中央的龍首額心,鑲嵌著一枚不斷旋轉的、吸納周圍光線的黑色漩渦,散發著天仙中期巔峰的恐怖波動,且帶著濃鬱的歸墟侵蝕與神魂汙染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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