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天狐一族
“小友，你方才言，那些人族修士打的是斬妖除魔旗號，但聽你所言，他們似乎並非為徹底清除你們，反更像……有所圖謀？”
林凡抓住關鍵點，引導蘇淺淺繼續。
他需要更全麵的信息。
蘇淺淺用力點頭，眼中充滿悲憤與諷刺：“前輩明鑒！什麼斬妖除魔，不過是他們掩蓋貪婪的借口！”
“我天狐一族，對人族修士而言，渾身是寶！”
她屈指數來，每說一項，聲音便冷一分。
“吞食我等妖丹，可大幅提升其功力。我等皮毛，可煉製上佳防禦法衣。”
“長期飲用我等鮮血，據說能保青春常駐，容顏不老……”
“而且……而且我天狐一族，因血脈特殊，天生便是這般半人半妖形態，靈智早開。”
“且……無論男女，容貌大多俊美……在那些人族權貴與修士眼中，我們是……是極其搶手的妖奴玩物！”
“他們根本不是來除魔的，他們是來掠奪的！是來狩獵的！”
蘇淺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的控訴在洞穴回蕩。
“我們與人為善，從未主動傷過任何人，甚至幫助他們！”
“可他們……他們卻因我們的價值，便對我們揮動屠刀，毀我家園，擄我親人！”
“可惡的人族！果然……果然如父母曾告誡那般，是這世間最虛偽、最殘忍的存在！”
她眼中燃起仇恨火焰，那張原本柔媚動人的臉上，此刻布滿與她年紀不符的決絕與戾氣：
“待我將來修煉有成，我定要殺光這些惡徒！我要覆滅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族宗門！讓這片土地，重歸妖族掌控，讓世界重回安寧！”
林凡沉默了。
他理解蘇淺淺的仇恨。
任何生靈遭此巨變，都難免被仇恨吞噬。
但他也深知，被仇恨驅使的道路，往往通向非是解脫，而是更深深淵。
“唉……”
林凡發出一聲悠長歎息，這歎息透過係統，仿佛帶著滌蕩心靈的力量，讓情緒激動的蘇淺淺微微一怔。
“本座，亦是人族。”
林凡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蘇淺淺猛地抬頭，眼中瞬間閃過警惕、驚愕，甚至是一絲恐懼。
“但，本座修行，修的是心，是道，是天地至理，而非一族一姓之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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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之中，確有貪婪無恥、罪孽深重之徒，但亦有心懷慈悲、堅守正道之士。”
“一如你天狐一族，亦有叛徒出現，豈可因一人之惡，而斷論全族之是非？！”
“你想報仇，此乃天經地義，血海深仇，不可不報。”
“本座不會勸你放下，但需問你，你欲報仇，是隻想誅殺首惡，救回親人，重整族群？”
“還是欲效仿彼輩，屠戮無辜，讓這世間再多無數如你一般，失去至親、無家可歸之悲魂？”
蘇淺淺愣住，張了張嘴，卻一時無法回答。
林凡的問題，直指她內心被仇恨掩蓋的深處。
“你若隻想前者，本座可以助你。但你若選擇後者……”林凡聲音微轉冷，“那與如今屠戮你族之人，又有何異？！不過是在重複同樣的罪孽與循環。”
“如此心性，縱然獲得力量，也終將迷失於殺戮，墮入魔道，萬劫不複。”
“屆時，你又有何麵目，去見你那些與人為善的先祖，去麵對你被囚禁的爹娘？”
林凡的話語，一字一句，如同冰水澆頭，讓被仇恨衝昏頭腦的蘇淺淺，猛地打了個寒顫。
她眼中血紅與戾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後的清明與後怕。
她想起了父母平日的教導，想起了族中長老的教誨，想起了那些被他們幫助過的人族村民淳樸的笑容……
“前輩……我……我……”蘇淺淺低下頭，淚水滴落身前稻草，“淺淺……淺淺錯了。我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多謝前輩點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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