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守衛們低下了頭,佩拉的嘴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們明白了,白硯心意已決。
如果他自己不想走,那麼誰也無法強迫他。
白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仿佛要去參加一場盛大的典禮。
他邁步走出牢房,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走吧,是時候讓所有貝洛伯格人都看清楚。”
“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守護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可可利亞特意選取的刑場,距離關押白硯的監牢極近。
她已迫不及待要聽到那一聲宣告終結的號令。
她不願再多等待一刻,那個男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新世界”最大的嘲諷與阻礙。
然而,就是這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路程,押送的隊伍卻走得異常緩慢。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沉重的泥沼之中。
負責押送的白硯的鐵衛們,有意無意地調整著步伐。
慢一點,再慢一點……
他們多拖一秒,白硯大人就能多活一秒。
可就像死亡終究會降臨。
隻要他們還在移動,刑台那冰冷的輪廓就無可避免地越來越近。
最終清晰地矗立在眼前。
“……”
耳邊傳來星核那充滿誘惑與急切的低語,如同毒蛇吐信。
但可可利亞的臉色並無變化,隻是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幾分。
‘白硯啊白硯,為什麼你就是不肯聽我的話呢?’
她在心中默念,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早已被扭曲的惋惜。
‘如果你肯像最初那樣輔佐我,如果你願意擁抱這偉大的力量,新世界必然有你崇高的位置,我們可以一同引領貝洛伯格走向永恒!’
可可利亞的思緒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依稀記得十六年前,白硯等人的飛船墜落在雪原時。
她是多麼欣賞這個目光清澈、能力出眾的年輕人。
最初,她也曾愚蠢地與他並肩。
期待著共同抗擊裂界,守護這片土地。
後來,她“幡然醒悟”,洞悉了“真相”,毅然擁抱了星核許諾的“新生”。
她甚至曾向他伸出過橄欖枝,邀請他一同步入那超越凡俗的、瑰麗的新世界。
可惜啊……白硯。
她曾經寄予厚望的朋友,如今勢同水火的敵人。
他選擇了那條在她看來注定毀滅的舊路。
為了表示對這位值得尊敬的對手最後的敬意,可可利亞從她那高高在上的座位上緩緩站起。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台下那些對她怒目而視、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掃過那些眼神迷茫、動作遲疑的鐵衛。
最終,牢牢地鎖定在白硯那張平靜而堅毅的臉上。
白硯的衣著十分樸素,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明明以他的能力,可以輕易掀翻身旁那些心思各異的押送鐵衛。
可他偏偏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隻是坦然地走著。
“迂腐!愚蠢!”
可可利亞在心中冷哼一聲。
怪不得不願踏入新世界的大門!
他就像曆史上那些抱殘守缺的蠢貨一樣。
麵對嶄新的未來和無限的可能,隻會恐懼地捂緊耳朵,閉上眼睛!
目不能視,看不見那必將到來的、璀璨的新世界!
不過,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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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帶領貝洛伯格,帶領這些尚且蒙昧的市民,強行步入星核所應許的新世界。
至於白硯,就讓他和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
抱著那腐朽的舊世界,一同溺死在曆史的塵埃裡吧!
不再等待,可可利亞用她那經過權力浸潤而顯得威嚴冰冷的聲音。
當眾宣讀了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判決書,羅列著那些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罪名。
最後,清晰地吐出了那幾個字:“……死刑,立即執行!”
然而,在她的命令下達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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