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隻記得,即便是天才俱樂部第七十六席螺絲咕姆。
其引以為傲的收藏,也隻是一批行星尺寸的星艦。
那是螺絲星的君王,數百個琥珀紀的積累與底蘊。
可雅麗洛呢?
從白硯在貝洛伯格白手起家到現在,滿打滿算才多少年?
琥珀王一錘就是一個新的琥珀紀,其平均時間為二百八十年。
從白硯白手起家到現在,有十年時間嗎?
在宇宙尺度下,這簡直短暫得如同刹那。
“公司不會再派新的援兵過來了。”
托帕的聲音打斷了砂金的思緒,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殘酷。
徹底斷絕了他最後的念想。
“我知道。”
砂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們失敗了……”
“那後續如何,也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事情了。”
“說的也是。”托帕報以同樣的苦笑。
“不過,那都是失敗之後才需要考慮的。”
砂金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鬥誌,一掃之前的消極。
“先前,多虧了戰略投資部的同事們全力死保。”
“你我才能戴罪立功,重回此地。”
“既然如此,我們就絕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和付出!”
他的聲音逐漸堅定起來: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敗。”
“也要敗得堂堂正正,敗得漂亮。”
“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儘了全力!”
他轉向通訊官,厲聲下令:
“立刻通知日光石、方解石、白雲石,我有重要作戰會議要召開!”
砂金清楚,接下來他們將麵對的,是一場艱苦的持久戰和消耗戰。
但他必須讓所有人都相信。
在兩大頂尖勢力的聯合絞殺下,兩線作戰的雅麗洛聯盟必然失敗。
勝利,終將屬於實力雄厚的星際和平公司。
他要把這個信念,灌輸給懲戒艦隊的每一個人。
很快,懲戒艦隊所有高層的全息投影在會議室集結。
在等待下屬們低聲討論,交換意見之後。
已經調整好狀態,重新披上那層玩世不恭卻自信滿滿外衣的砂金,大步走到了台前。
他的步調虎虎生風,意氣風發。
仿佛戰線的停滯和行星要塞的出現,並未給他帶來任何影響。
“諸位!”
砂金的聲音洪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諾厄星係,我雅麗洛與公司雙方,大小拉扯已五十餘次。”
“其間是非曲直,錯綜複雜,難以簡單論說。”
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
“但我們都無不注意到,正是在這片新興的戰場上。”
“即將決定的,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運與前程!”
“回想當初,我懲戒艦隊先鋒大軍浩浩蕩蕩,興兵進攻。”
“東陵石雖不幸慘敗身死,但那也僅僅是小敗一場,無損公司之威嚴!”
他將一場慘敗輕描淡寫地定性。
“在那之後,我有幸親率援兵。”
“再度征討雅麗洛的傲慢、盧卡、奧列格所部!”
“連戰連捷,收複失地,可謂大獲全勝!”
他刻意強調了之前的“勝利”。
“我不明白……”
砂金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與不滿。
“為什麼現在,好像艦隊裡所有人。”
“都在談論著呼雷被困競鋒艦上?”
“仿佛這諾厄新戰場,對我們注定了凶多吉少?”
他開始回顧‘輝煌’的征程:
“兩個月前,我從重新收複的克萊爾星踏上征途。”
“開始了對雅麗洛的第二次大規模進攻!”
“克萊爾星,乃至周邊星域,都已重新回到公司的治下。”
“本司本部大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
“真可謂占儘天時!”
他的語氣變得充滿懷念: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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