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的屋子裡。油燈如豆。
林玥兒已經在小床上睡下。呼吸均勻。小臉上帶著孩童特有的恬靜。
老村長李頭卻沒有睡。
他坐在桌邊。手裡摩挲著一枚東西。
那是一枚殘破的軍牌。邊緣磨損得厲害。上麵刻著的字跡也已模糊不清。這是他軍旅生涯留下的唯一紀念。沾過血。也沾過淚。
他看著床上那張恬靜的睡顏。
白天的一幕幕。在他腦中清晰地回放。
輪作。堆肥。辨識草藥……
條理清晰。方法有效。每一件。都超出了他這個活了半輩子的老頭的認知範疇!
這絕不是尋常孩童能有的見識!
甚至不是普通讀書人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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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關於土地休養、肥力循環的道理。他聞所未聞。卻偏偏行之有效。那些草藥。她怎麼能認得那麼準?說得那麼清楚?連用法用量都仿佛信手拈來?
山神轉世?
他以前或許會信。
但現在。他心底的疑雲越來越重。
這孩子的眼神。太清醒。太睿智。那不是屬於孩童的眼神。那裡麵裝著的東西。比他這個經曆過生死、見識過人心詭譎的老頭子還要多。還要深。
她偶爾流露出的沉思。她不經意間說出的、他完全聽不懂的詞語……
她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看不透。
老村長的手指。用力擦過軍牌上凹凸的刻痕。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目光再次投向熟睡的林玥兒。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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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朦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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