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紅著眼眶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睛紅紅的,卻在努力微笑。
肖亦驍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有著隱忍的傷痛。
我知道。溫顏輕聲回答,亦驍哥,謝謝你...理解我。
肖亦驍點點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他舉起酒杯,祝你找到真正想要的一切。
溫顏舉起酒杯與他輕碰,水晶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某種終結,又像是新的開始。
走出餐廳時,夜風微涼。
肖亦驍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溫顏的肩上,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
他們沿著江邊慢慢走,就像小時候一樣,隻是這次,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我送你回家。肖亦驍說,語氣平靜而克製。
溫顏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語言都顯得蒼白。
她隻能點點頭,將他的外套裹得更緊些。
月光灑在江麵上,波光粼粼,就像那首他們一起彈奏過無數次的《月光奏鳴曲》,美麗而憂傷。
後來肖亦驍開車送溫顏回了住處,兩人在車裡隻剩下無儘的沉默。
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下,平常20分鐘的車程顯得格外漫長,溫顏閉著眼在車上假寐。
肖亦驍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溫顏,心裡就像針紮一樣。
原來哥哥就是哥哥,永遠不會成為親密愛人。
外麵涼,進去吧。肖亦驍輕聲說,肖亦驍將溫顏送到門口後率先轉身向外麵走去。
溫顏看著他的背影——那個從小保護她、陪伴她的背影,此刻看起來竟有一絲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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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叫住他,想說些什麼來彌補,但話語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顏站在門口,望著肖亦驍離開在漆黑的夜色中,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沒有多久,溫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溫顏打開消息,是亦驍哥發來的,“小顏,我永遠是你的亦驍哥。別擔心,一切都不會變。”
簡單平常的短信,卻讓溫顏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突然明白,從今晚開始,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肖亦驍心情低落的坐在車裡,心裡久久難以釋懷。
一個人安靜坐了許久,便給最好的兄弟孟宴臣發送短信,讓他出來陪他喝酒。
孟宴臣看到肖亦驍的消息感到奇怪,怎麼這麼晚還叫他喝酒,但還是拿著車鑰匙出門去了。
酒吧的霓虹燈在雨夜中暈染開來,孟宴臣推開沉重的包廂門,潮濕的冷氣立刻被室內的暖意和威士忌的香氣取代。
他的目光穿過繚繞的煙霧,很快鎖定了角落裡的那個熟悉身影。
肖亦驍麵前的桌上已經擺著幾個空著的酒杯,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邊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孟宴臣很少看到肖亦驍如此頹廢的樣子,深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這才大步走過去。
孟宴臣從肖亦驍手中拿走酒杯,關切的問道:亦驍,你怎麼了。
孟宴臣拍了拍亦驍的肩膀,在他對麵坐下,怎麼喝這麼多?
肖亦驍抬起頭,眼睛通紅,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淚水。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拒絕我了,宴臣。小顏說...說隻把我當哥哥,親哥哥。
孟宴臣的心臟猛地跳快了一拍,一股隱秘的喜悅像氣泡一樣從心底升起,又被他迅速壓下去。
這一個月來他總是無端的想起那天的溫顏,若不是前段時間出差了,早就想辦法接近溫顏了。
但是看到最好的兄弟如此難過,孟宴臣心中也十分不安,之前隻以為肖亦驍是將溫顏當妹妹,沒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肖亦驍竟然暗戀自己的鄰居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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