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陽光透過基地宿舍薄薄的窗簾，在床頭灑下一片暖黃。
雷戰難得休息，他坐在宿舍裡，手裡翻著軍區下發的新版訓練大綱，屋裡安靜得隻聽得見窗外的鳥鳴。
然後，門被敲響了。
“雷神，在不在？”是溫司令的警衛員的聲音。
雷戰起身開門，便看見小家夥仰著腦袋站在門口，身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書包，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
“爸爸！”小人兒一頭紮進他懷裡，力道不小。
雷戰彎腰把人撈起來，單手穩穩托住，小家夥立刻熟門熟路地把腦袋往他肩窩一埋，兩隻小手摟緊了他的脖子。
警衛員笑著敬了個禮：“老首長讓我把孩子送過來，說今天周末，你們帶。”
雷戰點點頭，謝過警衛員，關上門。
他把孩子放下來，蹲下身，仔細端詳。
孩子五歲了，眉眼越長越像溫顏，清秀白淨，睫毛又長又翹，抿著嘴唇的時候尤其像。可那雙眼睛裡的沉靜和打量人的神色，卻又分明是雷戰自己的翻版——不怯生，不鬨騰，先觀察，再開口。
“外公說你今天休息。”孩子開口，聲音軟糯，語氣卻平鋪直敘。
“嗯，休息。”雷戰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吃早飯了沒？”
“吃了，外公家的阿姨包的餛飩，我吃了七個。”
“七”這個數字咬得很清晰，雷戰嘴角微微勾起，忍住沒笑。
七，溫司令那兒早餐餛飩一碗正好七個，說明這孩子是數著吃的。
“媽媽呢？”孩子又問，目光往屋裡張望。
“媽媽今天有任務，晚上回來。”雷戰站起身，從桌上拿過一隻洗好的蘋果，坐下開始削皮。
孩子也不鬨，自己把書包卸下來，規規矩矩放在沙發角落，然後爬上雷戰旁邊的椅子，坐好，安靜地看著父親削蘋果。那把水果刀在雷戰左手裡穩穩當當，果皮一圈圈垂下來，從頭到尾沒斷。
蘋果遞到麵前，孩子接過，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爸爸。”
“嗯。”
“你的手，還疼嗎？”
雷戰削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是孩子第一次問他這個問題，以前每次見麵，孩子都被外公外婆、媽媽、叔叔阿姨們圍著，熱鬨，分散注意力。今天是父子倆難得的獨處。
雷戰看著自己右手，那隻手如今能正常生活，能抱孩子，能握筆，但再也握不住槍，但他早已不在意。
“不疼了。”他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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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點點頭，又咬了一口蘋果，沒再問。
——
雷戰帶孩子去食堂吃午飯。
剛走進門，隔著大半個食堂，沈蘭妮第一個看見，筷子往桌上一拍：“哎喲，誰來了！”
“小雷神！”田果的聲音幾乎是尖叫。
“哪兒哪兒？”葉寸心立刻轉頭，然後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
一群人呼啦啦湧過來，把雷戰父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叫阿姨，”沈蘭妮湊到孩子麵前，眼睛亮晶晶的，“叫了阿姨給你糖吃。”
孩子抬頭，認認真真看了她一眼：“沈阿姨好。”
“哎！”沈蘭妮心滿意足。
“還有我呢還有我呢！”田果擠過來，“我是誰？你還記得嗎？”
“田阿姨。”
“對對對，記性真好。”
歐陽倩從後麵探出頭，手裡不知從哪變出一塊巧克力。譚曉琳笑著搖頭，卻也從兜裡摸出一小包餅乾。唐笑笑乾脆蹲下來，和孩子平視：“一會兒跟姐姐去玩好不好？”
“你是阿姨。”孩子糾正。
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大笑。
唐笑笑捂著臉：“完了，我不年輕了……”
下午，雷戰把孩子帶到訓練場邊上的樹蔭裡，自己坐在台階上看訓練大綱，孩子在旁邊用樹枝在地上畫圈。
沒多久，天狼帶著雷電突擊隊跑圈經過，遠遠看見樹蔭下那一大一小，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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