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能給你們的,遠不及我給的豐厚,
而且你們也沒命享用。
我也清楚有人想蒙混過關。
所以再加一條規矩:
若發現誰通風報信,
或者想蒙混放火的,
取他首級來見我。
放心,我認得你們每一個人。
一顆腦袋值十萬金,十畝良田。
能賺多少,全憑本事。
傳令兵將這番話重複了一遍。
現場頓時沸騰。
原本打算蒙混過關的人麵如死灰,
而更多人則用貪婪的目光掃視著同伴。
利弊已經分明。
威懾已經到位。
猜忌的種子已經播下。
陳渡的布局基本完成。
現在應該沒人敢去向李儒告密,
也不敢不去放那把火了。
他心知肚明,
這五百人中必定會有冤魂。
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即便真有人冒險告密也無妨。
這麼多降卒混雜其中,
李儒總不能殺光六千人。
隻要約定的信號響起,
總會有人點燃那場大火。
而這場大火,
正是他真正需要的。
他早前對將領們說的那番話——
關於徐榮若拒絕接收降卒,
他們就能獲得西涼精兵的說辭,
不過是為了安撫人心。
陳渡明白:
沒有真正的傻子。
不會有人僅憑他一句
我斷定徐榮會接收降卒
我斷定汜水關會燃起大火
就甘願交出既得戰果,
更不會因此冒險強攻關隘。
所以他事先計算了最壞結果,
給了將領們能夠接受的底線。
【
要讓眾人明白,遵行陳渡之策必有退路,絕無敗局。
此刻【神機】賦予的強烈預知已揭曉答案——
徐榮必違李儒之令,接應降兵登城。
這場衝天烈火,終將焚儘關隘。
昔日李儒以火攻埋伏殺得孫堅潰不成軍,如今亦將敗於自己親手布下的殺局。
命運輪轉,不外如是。
“開掛雖爽,卻真是……無聊透頂。”
陳渡擲筆輕歎。
汜水關牆頭,徐榮提著食盒走近時,驚覺李儒背影竟瘦削如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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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對方麵容,更見其雙目赤紅油亮,哪還有半分謀士風采。
李儒雖久未眠,卻毫無困意。
他早看破曹軍利用徐榮之計,卻參不透後續殺招。
破曉前最黑暗的時辰,按說正是襲關良機——
可曹操為何遲遲不動?
莫非高估了對方?
不……絕無可能!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自己冷靜。
汜水關兵力已瀕臨枯竭,但棄關等同自絕生路。
他算準酸棗聯軍各懷鬼胎,可若此關失守,那群豺狼頃刻便會撲來。
為此他早遣快馬赴洛陽,力諫董卓即刻劫帝西遷。
誰敢阻攔,立斬不赦!
“敵襲!”徐榮突然厲喝。
地平線上猛地騰起火龍。
待那支軍隊逼近,李儒瞳孔驟然緊縮——
火把照耀下,竟無一人著西涼**!
這完全顛覆了他所有推演。
按常理,曹軍該驅趕降卒偽裝來襲才對……
寒意順著脊梁竄上天靈蓋,李儒第一次嘗到棋局失控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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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根底下黑壓壓的人群中,看不到半點西涼軍的打扮。
那支隊伍慢吞吞地挪到了關卡前的羊馬牆邊。
李儒眯著眼睛仔細打量。
這些人不僅沒穿西涼軍裝束,手裡更是一件兵器都沒有。
究竟怎麼回事?
若是自己人,為何穿著曹**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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