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城頭——箭矢嗖嗖往下紮，城門鐵鑄般紋絲不動。
徐榮與李儒，簡直比三九天的西北風還冷。
“軍師！那裡麵有我親兵！”徐榮攥得牆磚咯吱響。
李儒臉色陰得能擰出水：“你怎知沒混進曹軍細作？”
“赤手空拳反個屁！”徐榮一腳踢翻箭囊，“老子帶出來的兵，老子擔保！”
“先前是誰說不開城門？”李儒袖中手指發顫。
“不放人進城，可沒說不救命！”徐榮扯過麻繩就往垛口係。
【二十三章】
李儒突然冷笑：“曹孟德莫非是沽名釣譽的宋襄公？”
這會兒功夫，城下早把鹿角劈了當柴燒。
幾十個竹筐晃晃悠悠墜下城牆，人群霎時炸開鍋。
有拽著繩子往上爬的，有把拉筐人拖下來的，直到徐榮一箭射翻插隊者——
混亂突然變得井然有序。
“住手！”李儒劍刃壓上徐榮咽喉，寒光映出他扭曲的臉。
徐榮麵露譏諷，手下動作不停，繼續拽動繩索提升吊籃。
他根本不怕李儒的威脅——此刻殺他，誰來鎮守汜水關？
必向主公彈劾你！此乃叛逆之舉！李儒的咆哮再次落空。
回應他的隻有漠然。
若在戰時，他絕不會開啟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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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既無戰事，更無曹軍蹤跡。
難道要眼睜睜看同袍凍斃城外？軍心若失，日後誰還敢效死？
至於叛變細作，他自有應對之策。
寒光驟現！
徐榮轟然倒地，鐵甲撞擊聲震得耳膜生疼。
李儒！他目眥欲裂地爬起，撲向城垛——
，他的外甥，已成冰冷屍骸。
拖走。徐榮聲音裡壓著滔**意，甲士立刻架走狂吼的李儒。
繩索再次垂落城下。
籍貫？
破羌。
所屬司馬？
董平。
曲軍候？
段永。
熟悉的涼州鄉音，是金城郡人無疑。
同樣的盤查在城牆各處重複上演。
......
......
天光已亮。
徐榮眉頭漸緊——整個過程順利得反常。
除凍死的數十人，全部守軍皆已登城。
無一名曹軍死士混入。
全員徒手。
更蹊蹺的是，整整兩個時辰過去，曹操大軍始終未見蹤影。
曹孟德究竟意欲何為？李儒陰冷的聲音再度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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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徐榮終究顧及對方身份未敢苛責。經不住再三勸說，他隻得將歸營士卒全數安置在牆根處，並派重兵持械看守。
未見異常。
徐榮望著空蕩的遠方低語：原以為會有敵軍混入。
李儒冷笑:莫非敵人真要與我們堂堂正正對決？
徐榮沉聲回應：若依你計，六千弟兄早成冰雕。方才你砍斷的繩梯上，還掛著我家外甥。
日頭漸高時，李儒終於撐不住連日緊張，臨走叮囑：敵軍若至速報。轉頭卻又憂心起士兵狀態——己方徹夜未眠，而敵軍恐已養精蓄銳。
校場內的士卒們被監禁終日，生理需求已難以忍耐。當看守嗬斥就地解決時，某個魁梧頭目突然爆發：我等為涼州血戰多年，竟受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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