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呂布望見袁術帥旗，又策馬直取中軍。袁術早被這戰神般的身影震懾，見其衝來，竟棄指揮下馬躲入人群——連公孫瓚都望風而逃，帳下誰人能敵？
關東聯軍陷入全麵潰散。
短短時間內，這支十萬大軍徹底失去統一調度。不到一個時辰，西涼軍便將聯軍士兵像趕牲口似的圍困在山穀中。這場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戮。
公孫瓚、袁術、孔伷、劉岱等將領浴血突圍，最終逃回虎牢關。
妙計！實在是妙計！董卓望著葫蘆穀衝天的火光放聲大笑，文優此計深得我心，真不愧當世第一謀士！
李儒背對熊熊烈火，嘴角掛著從容的笑意。此役關東聯軍傷亡極其慘重，初步估算至少折損八萬之眾。不僅山穀內的部隊遭重創，穀外潰逃時自相踐踏而亡者亦逾萬人。
董卓下令不留活口，也懶得清點戰果。當務之急是收繳兵器糧草，儘快撤往長安。
李儒又命人在首陽山葫蘆穀口放了把大火。他確信這把火能徹底阻斷追兵，足夠西涼軍安然撤出洛陽。
深夜時分，虎牢關外。
損兵折將的諸侯們終於逃回大營。袁紹與孫堅的部隊謹慎地擔任後衛，即便如此仍損失千餘人。
眾諸侯清點殘部後，戰損數字令人窒息——傷亡超過十萬。河內太守王匡、東郡太守橋瑁戰死沙場，屍骨無存，其部眾被袁氏兄弟收編。兗州刺史劉岱重傷昏迷，豫州刺史孔伷斷臂逃生。
袁紹得知戰況後冷汗涔涔。他獨自坐在帳中攥著曹操的來信，喃喃自語：多虧孟德提醒...
孫堅遙望河內方向，握著曹操的信箋長歎：若非曹公預警，我孫文台早已命喪黃泉！
一九三
董卓引西涼雄師凱旋雒京。
三月既望。
烈焰噬城。
濃煙如墨，翻滾升騰，終化作遮天蔽日的**。
兩百載**州，燼矣。
巷閭間有棄民——
匍匐者、殘喘者、屍堆裡偷生者，
皆成焦土。
上林苑距城西二十裡，
曹軍伏兵所在。
眾將俱望雒京火色。
曹操**山崗，
但見東方火龍卷天。
未燼之物化作滾滾玄雲，
似饕餮盤踞蒼穹，
張口欲吞整座城池。
昔陳渡有言：
雒陽火起時，即董賊西竄日。
曹操此生曆火無數，
獨此焰燒進骨髓——
雖熱浪不至，
卻灼得血脈奔湧。
董卓該死了。
他盯著壓城黑雲自語，
刀鋒在話音裡淬火。
……
蔡邕棄軒車就牛車，
雖違禮製，
卻得最後望一眼故都。
行出三裡外，
熱風仍灼得他麵頰生疼。
除貂蟬冠，
怔視玳瑁蟬飾。
此冠乃董卓所賜，
喻清流標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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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待他甚厚，
常詢政問策。
前日問及可效呂望稱尚父否，
他諫止，董卓竟納之。
半生飄零，
忽得青眼，
雖知董卓殘暴，
心底仍冒出一句：
若此人少些戾氣……
或可成伊霍之業，
自己亦能借力展誌。
文人蔡邕，
實乃政事稚子。
五十八歲老翁，
唯願修成《漢史》。
靈帝未許之願，
董卓竟準了。
而今這把火，
連竹帛青編也燒作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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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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