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守彭城、曹仁苦戰開陽的軍情,袁紹聞訊心癢難耐。他屢次派使者與公孫瓚議和,強調這是殲滅曹操的天賜良機。
奈何公孫瓚早已識破這套把戲——誰能保證這不是曹袁聯手設下的圈套?起初他還遵循不斬來使的規矩,但接連吃了幾場敗仗後,暴怒之下竟將來使斬首,首級用騎兵擲回袁軍大營。
麵對如此挑釁,袁紹知道唯有徹底擊潰公孫瓚,才能騰出手來揮師東進。他必須在曹操撤軍回防或攻占徐州之前解決北方戰事,否則將錯失奪取青州的最後時機。
運氣好的話,或許能一舉拿下整個青州,把曹操困在徐州,再聯合袁術南北夾擊,徹底鏟除這個心腹大患。就算運氣一般,打敗臧霸、奪取半個青州,也已是不小的收獲。哪怕最糟的情況——連臧霸都打不過,也能接受,至少能把曹操趕回青州!更何況,青州百餘家士族起兵反曹,日後曹操必定會報複,這會讓青州上下人心惶惶,他的改革也會停滯,勢力崛起的速度將大幅放緩。無論如何,袁紹已下定決心。他必須出兵青州!就算形勢不利,也要創造條件——青州必須打!絕不能讓曹操拿下徐州!為了備戰,袁紹對冀州士族做出了更多讓步。他允許甚至鼓勵士族自行動員,招募訓練私兵、打造兵器,加入征討公孫瓚的戰事。凡是出兵、出物資、出糧草、出鎧甲的家族,可享受十年免繳田稅、免服徭役的待遇,貢獻越多,日後能擔任的官職越高。選拔官員時,除了家世背景,還會納入軍功與物資貢獻作為考量。他還向冀州百姓承諾,隻要配合,自己絕不會學曹操那樣,清查隱匿戶口、侵占私人田地。這些不情願的妥協,讓袁紹夜夜難眠,時常淚濕枕巾,心中滿是不甘與痛惜。曾幾何時,他也想效仿曹操推行改革。青州集體農莊的豐厚糧產讓他眼紅,稷下學宮培養的專業官吏更讓他羨慕。他清楚曹操的改革有多好——正是靠著這些,曹操的實力才日漸強盛。可從向冀州士族妥協的那一刻起,袁紹就徹底失去了改革的可能。他不僅沒了改革的機會,免稅政策與私兵的合法化,還讓他在兵力、財力、物資上完全依賴士族支持。冀州,不再是他一人說了算。他雖仍是冀州最大的掌權者與名義上的主人,但讓步之後,沮授、田豐、審配等核心謀士,顏良、文醜、高覽、張合、張南、焦觸、呂曠、呂翔等將領,都已將整個家族的資源投入其中。袁紹的權勢,從未如此衰弱。他的兵權,開始逐漸落入冀州頂級士族手中。沮授憑借家族勢力與數十家強援支持,直接掌控了冀州四分之一的兵力,影響力遠超其他謀士將領,僅次於袁紹本人。
袁紹被迫重新調整沮授的職務,任命他為監軍,負責統領內外軍事,以此安撫沮授及其背後豪強大族的情緒。
這一任命使沮授威震三軍。
袁紹的這次妥協不僅增強了他個人實力,更讓整個冀州集團的實力獲得顯著提升。
到十二月中旬,隨著冀州各大豪族紛紛派兵增援,冀州集團的兵力從不足四萬激增至八萬之眾。
其中步兵七萬六千餘人,騎兵四千餘人。
這支大軍在渤海、河間、中山、常山四地同時出擊,對公孫瓚發動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勢。
顏良、文醜、張合、高覽這四位河北名將在反擊戰中大顯身手,戰績彪炳。
公孫瓚完全沒料到袁紹實力會突然暴增,在接連苦戰後節節敗退。
最危急時刻,他險些被袁紹生擒。
所幸袁紹突然調轉兵鋒向平原集結,顯然是要對曹操用兵。
公孫瓚這才獲得喘息之機。
他收攏殘部退守冀州最北端的易縣。
憑借易水天險,公孫瓚終於暫時阻擋了袁紹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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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的七萬大軍已折損過半,僅剩不到三萬人。
實力大損的公孫瓚主動求和,卻被袁紹斷然拒絕——因為曹操已經從袁術手中奪取了徐州!
其實袁紹在奪取渤海和黃河以西的平原部分地區後,就打算放棄追擊公孫瓚,轉而進軍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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