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冰傀與其他的截然不同。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藍色,如同萬古玄冰,體表覆蓋著更加精美、宛如天然形成的冰晶甲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它手中握著一柄由純淨藍冰凝結而成的、造型古樸的長戟。它的頭顱更加接近人類,五官輪廓清晰,甚至帶著一種冰冷的、仿佛俯瞰眾生的威嚴。眼眶中的幽藍火焰,不再是兩點,而是兩團緩緩旋轉的、如同漩渦般的深藍冰焰!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胸口位置,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不斷散發出柔和月白色光暈的、半透明的奇異晶體!那晶體內部,似乎有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一種與周圍汙穢怨念格格不入的、純淨卻極度冰冷的能量波動!
這暗藍冰傀一出現,周圍所有的普通冰傀和巨傀,動作都停頓了一瞬,仿佛在向其致敬。它那深藍冰焰般的“目光”,越過廝殺的戰場,直接落在了被護在中間的陳默身上,尤其是在他眉心印記和懷中天星鐵精碎片的位置,停留了許久。
然後,一個冰冷、僵硬、卻帶著一種古老韻律的聲音,直接在三人識海中響起,並非語言,而是一種意念的傳遞:
“星……之眷者?還帶著……天星鐵精的碎片?外來者……你們身上,為何有‘瑤池’的微光?還有……令人厭惡的寂滅與佛門氣息……”
這冰傀,竟然有清晰的意識,還能進行意念交流?!
玄奘三人心中俱是一震。
玄奘上前一步,手持錫杖,佛光湛然,以意念回應:“阿彌陀佛。貧僧玄奘,自東土而來,往西天取經。途經此地,無意冒犯。尊駕是?”
暗藍冰傀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與無儘的蒼涼:“取經?東土?西天?嗬……時光流轉,外界已不知幾度春秋。我乃此地鎮守之靈,亦可稱‘冰魄將魂’。奉上古‘廣寒司星’之命,永鎮此‘冰骸古戰場’,淨化怨魂,封禁汙穢,以待‘星鑰’重臨,重啟‘瑤池星鏡’。”
廣寒司星?瑤池星鏡?星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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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詞彙,如同驚雷,在玄奘師徒心中炸響!
陳默忍不住以意念問道:“廣寒司星?可是上古天庭執掌太陰星與部分星辰之力的星官?瑤池星鏡,是否就是‘三相星鑰’之一?為何會在此地?此地汙穢又從何而來?”
冰魄將魂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審視陳默,尤其是他眉心那與星核共鳴相關的印記。
“你……身上確有微弱的星眷,但駁雜不純,更有寂滅與佛門之力摻雜……奇怪。”它緩緩道,“告訴你們也無妨。上古末期,‘天外劫’至,汙穢侵染三界。此地,曾是上古‘月瑤族’故地,亦有一處連接太陰星力的‘瑤池星鏡’投影節點。大戰爆發,月瑤族近乎族滅,星鏡投影破碎,汙穢侵入節點,與此地戰死者無儘怨念及太陰寒力結合,形成了這片‘玄霜絕域’。”
“廣寒司星大人最後時刻,以自身星魂與殘存星鏡之力,布下‘玄冰封魔大陣’,將此地核心汙穢與最強怨魂封印於‘凝魄湖’底,並以我等戰死者殘魂與寒冰之力,衍化‘冰魄傀兵’,永世鎮守外圍,淨化逸散怨念,防止外人誤入破壞封印,亦防止封印之物脫困。”
“我等使命,一是鎮守,二是等待。等待身懷真正‘星鑰’或得到‘廣寒司星’傳承之人到來,以星鑰之力結合殘存星鏡,徹底淨化湖底汙穢,解脫此地萬千冤魂,亦讓星鏡投影重歸星海。”
它那深藍冰焰般的目光,再次落在陳默身上:“你雖有星眷,卻非正朔。你懷中天星鐵精,乃清氣所凝,對汙穢有克製之效,或可助你深入,但絕非星鑰。爾等闖入,已驚動外圍怨念,引來傀兵攻擊。若想活命,速速退去。若執意深入……”
冰魄將魂手中冰戟微微一震,一股遠比之前任何冰傀都要恐怖的精純寒意散發開來,周圍溫度驟降,連玄奘的佛光都再次劇烈波動!
“……便需先過我這關。吾雖僅餘殘魂執念所化冰魄之軀,亦當恪儘職守,直至星鑰重臨,或……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它身後那數百冰骸傀兵,齊齊發出無聲的咆哮,幽藍眼火大盛,殺氣騰騰!
是戰?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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