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嘴上還狡辯：“這是……這是天意！是你們命中該有此劫！”可沒人聽他的。趙屠戶抄起殺豬刀吼：“你還我豬！還我老婆孩子！”李秀才他爹揪著他的衣領罵：“你還我兒子的狀元！我跟你拚了！”王財主的小妾抱著孩子指著他尖叫：“你是妖怪！你是喪門星！”
劉半仙被打得鼻青臉腫，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後山。從那以後，村裡再沒人見過他。有人說他躲進了深山老林，成了野人；有人說他被雷劈死了，屍體掛在懸崖上；還有人說，他死的時候，羅盤的碎片紮進了他的眼睛，腸子被烏鴉叼得滿山都是。
直到三年後，村裡來了個外鄉的風水先生。這先生背著個新羅盤，往村後山一站，直搖頭：“這地兒哪是什麼‘九龍朝鳳’？分明是‘九蛇吞鳳’！九道山梁是九條毒蛇，中間的平地是鳳屍！誰埋在這兒，誰家就得遭蛇噬之禍！”他又指著王財主的墳頭：“你們瞧這碑，刻的是‘九龍朝鳳’，可碑底下的土是黑的——這是陰煞土！誰點的穴，誰就是斷子絕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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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這才想起劉半仙。他們翻山越嶺去找，隻在後山的破廟裡找到半塊碎羅盤，上麵沾著黑褐色的血漬，還掛著幾根野狗的毛。廟外的老槐樹上，釘著塊破木牌，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劉半仙之墓”。
後來，王家凹的人再不信風水先生了。誰家死了人，就隨便找個向陽的山坡埋了，頂多燒幾張紙錢。倒是村頭的老槐樹下，多了個石墩子，上麵刻著一行字：“風水不可欺，人心不可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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