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布包,再去砍段老槐樹的枝子,要帶樹瘤的。
老槐樹在村後山坳裡,樹心已經空了。張傑砍下一截帶瘤的枝椏,樹汁滴在手上,黏糊糊的像黑血。
最後是血。老支書用針刺破張傑指尖,血滴進裝著槐樹枝的水碗裡,水麵浮起細密的血泡。
今晚子時,把這些都燒了。老支書說,燒的時候叫巧珍的名字,把欠她的都說出來。
子時的風帶著陰氣。張傑在院子裡堆起火,把布包、槐樹枝、血碗依次扔進去。火焰騰地竄起,映得他滿臉淚水。
巧珍,他聲音發顫,是我對不起你。那年我沒照顧好你,讓你凍著餓著......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沒想丟下你......你要怪就怪我,別再纏著我媳婦孩子......
火光裡,他仿佛看見巧珍的身影。她還是當年的模樣,紅棉襖洗得發白,懷裡抱著布娃娃。她走到火堆前,輕輕說了句:叔叔,我不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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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轉身,慢慢走進夜色裡。
第二天早晨,張傑醒來時,後頸的腫痛消失了。
他踉蹌著跑到鏡子前。後頸的紫痕淡得幾乎看不見,背也不駝了,能直起腰板。春枝揉著眼睛進來,尖叫一聲:老張!你後背的沒了!
更神奇的是體重。一周後稱體重,他居然漲了三斤。村醫老周來複查,直搖頭:奇跡啊,各項指標全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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