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覺得和池源沒有什麼好說的，廖彥舟咬牙看向謝肇光，臉上的神色仿佛在說。
這就是比我好的地方？
簡直是，兒戲！
謝肇光一臉慈愛的看著池源，注意到廖彥舟的目光，眸色冷了冷，又朝著池源招招手。
“好了，源源，說這麼多他都聽不過來了。”
“哼哼！反正，源源自己就是最棒的，才不跟別人比較呢！”
池源聽到謝肇光的呼喚，又叉腰對著廖彥舟落下這麼一句話，這才轉身噠噠噠的跑向謝肇光。
被謝肇光抱起來，手裡又被塞了個靈果。
“說這麼多話，口渴了吧？”
“有一點點~”
池源捧著果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樂嗬嗬的對著果子就是嗷嗚一大口。
吃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絲毫沒有在意那頭的廖彥舟。
也正是這樣的無視，讓廖彥舟心頭的怒火更甚，謝肇光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響起。
“你問本君，你比源源好，為何本君卻不收你做弟子，那本君就告訴你是為什麼。”
“你同你的父親一樣，看不上妖怪，甚至對妖怪厭惡至極，從來不反省自己。”
“可是，你卻在拿自己和你心裡厭惡的妖怪做比較，從一開始，你就落了下乘。”
“你和源源之間也從來不是競爭的關係，你卻處處貶低，仿佛這樣就能高人一等。”
“廖彥舟，捫心自問，源源方才說了這麼多的話，可有一句，是在貶低你，提高自己的？”
這……
廖彥舟瞪大了雙眼，開始去思考。
剛才池源的說了很多話，全都是自誇的話。
連眼睛長得大，睫毛長得翹這樣的誇讚都能說出來。
的確，沒有一句是關於廖彥舟的。
謝肇光見他意識到了這件事，才又落下一句。
“本君從未收過徒弟，自然也不會教導徒弟。曾長老，在教導弟子方麵，是強於本君的。”
廖彥舟低下頭，能感覺到身上傳來的壓力驟減。
他思索片刻，又指向把果子啃得哢嚓作響的池源。
“那……他呢？他算什麼？！”
池源嘴裡包著果肉，聽到這話，一臉呆萌的朝著廖彥舟看過去。
一邊努力地咀嚼著嘴裡的果肉，試圖自己來說他和爹爹的關係。
沒想到，謝肇光竟然自己說了。
“源源是本君的兒子，並非徒弟。”
說罷，謝肇光不再多做停留，往前走著。
走出去好遠了，還能聽到池源雀躍的喊著“爹爹”的聲音。
廖彥舟跪在原地，就這麼呆呆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神色已經麻木的看不出究竟是個什麼情緒了。
許久之後，他才緩慢的站起身，回了他如今的住處。
至於謝肇光的那些話有沒有點醒廖彥舟，那就得看廖彥舟是怎麼想的了。
反正池源是很高興的。
一直以來，都是池源在積極的表達他和謝肇光之間的父子關係。
雖然謝肇光在外人麵前從來沒有反駁，或是解釋過。
但這些，都和謝肇光親口說出來，是沒有可比性的。
“爹爹，爹爹……”
興奮的池源，一路上就待在謝肇光懷裡，時不時的喊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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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肇光看他這麼高興，也很有耐心的句句有回應。
隻是父子倆這個你喊我應的遊戲沒有玩太久。
因為天堰門的門主寧單一得知謝肇光回來了，就立馬趕了過來。
兩人在靈果林的一處相對寬闊一些的地方相對而坐，池源已經開始在這些靈果樹前轉悠了起來。
“肇光道君，不知道您此次前往洛河水畔，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謝肇光搖頭。
“不曾。倒是在去洛河水畔之前，遇到過一個疑似魔族之人。”
“疑似魔族之人？！”
寧單驚訝的都要站起身來了，隻是起身起到一半，又立馬坐了回去，獨剩臉上的驚愕未曾褪去。
從謝肇光這裡聽到“疑似”二字，就證明對方肯定帶著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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