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姑娘當日相助。”南宮輕聲道。
師妃暄一笑,“不過是受人所托罷了,南宮姑娘無需掛懷。”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有一絲不甘,仿佛不願在南宮麵前失了光彩。
還未細思,她忽有所覺,驚訝地看著南宮。
“咦,你的傷……痊愈了?”
她這才察覺,南宮氣色紅潤,神采奕奕,哪還有當日湖上那般虛弱模樣。
“嗯。”南宮輕輕點頭,“多虧了小和尚的藥。”
那血菩提果然非凡。
那日她傷勢沉重,隻服下一顆,便已痊愈如初,連疤痕都不曾留下,宛若從未受過傷。
更令人驚喜的是,她借著這番生死曆練,加之血菩提之力,境界竟有鬆動之象。
或有望再上一層樓!
這血菩提,實乃世間罕有之物。
想必珍貴無比。
可他卻毫不吝惜地送予自己,還有那金缽……一念及此,南宮心頭微顫。
他為追上自己,與她並肩而戰,恐怕曆儘艱險,深入險地,不知經曆多少生死磨難,才得來這些奇珍異寶。
他拚命修煉,四處奔波,辛苦得來的資源,卻毫不猶豫地儘數予她。
一時之間,南宮心緒翻湧,滿是柔情。
師妃暄陷入了沉默。
南宮仆射的傷勢,她心知肚明。
當初在大明湖上,正是她親自照料南宮。
那傷,極重。
必須輔以珍貴靈藥,加上長期調養,才有望恢複。
能讓其短時間內恢複如初的,放眼天下,唯那些傳說中的神藥而已。
但這類神藥,極其稀有。
縱是慈航靜齋這般名震天下的正道門派,也難以尋得。
而法海,竟將如此珍貴之物贈予了南宮。
“他對南宮,竟如此用心?”
她忽然想到自己。
身為慈航靜齋聖女,卻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
就在兩位女子各自沉思、無言對望之際。
突然,一股氣息猛然爆發,直衝雲霄!
這是……
兩人皆是一驚,目光齊齊投向法海的房間。
那正是法海所居之地!
從氣息來看,莫非是要突破?
南宮冷豔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喜與激動。
那是發自內心的為法海高興。
而師妃暄則滿臉震驚,怔怔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她與法海一路同行,深知他在醉仙居時,剛踏入宗師中期!
這才多久,又要晉升了?!
距離上次突破,不過短短數日罷了!
尋常武者,從中境至後境,三五年已是極限。
而法海呢?十來天都不到!
不過是去大明湖走了一趟的功夫。
剛跨入中期沒幾天,就又要破境!
真真是妖孽!
不愧是天驕榜第五的絕代天驕!
師妃暄心中感慨萬千,又望向身旁的南宮……
說起來,這位也是天驕榜上的奇才啊!
天驕榜首——南宮仆射。
無論容貌還是天賦,二人皆非凡俗。
相比之下,自己似乎略遜一籌。
雖為眾人敬仰的聖女,自以為已屬頂尖。
如今看來,卻是眼界狹窄,目光僅限於一隅。
終究是困於大隋一隅,坐井觀天太久。
正當師妃暄思緒翻湧之時。
法海的房間內。
他端坐床上,雙膝盤起。
周身氣息狂暴激蕩,隱隱有裂空之聲,威勢驚人!
法海的氣息,在飛速攀升!
無崖子留下的七十年功力,正在被他逐步煉化!
修為如同滔滔江河,奔騰不止!
那橫亙於前的境界桎梏,也在一波波修為衝擊下搖搖欲墜!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
終於,那瓶頸出現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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