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皆身著素白衣袍,容貌俊逸,恍若“謫仙臨塵”。
一人約二十上下,劍眉星目,唇紅齒白,周身書卷氣盎然,儼然一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另一人更為年少,僅十六七歲光景,身形稍矮,五官玲瓏,肌膚勝雪,宛若一朵待放的花蕾。
此二人非他,正是武當派兩位長老。
見其現身,法海連忙拱手行禮:“弟子法海,參見兩位長老。”
兩位長老微微點頭,繼而以讚許口吻道:“法師果真是天庭福星,確與常人不同。”
“弟子不過是僥幸得幸,不足掛齒,蒙兩位長老厚愛,愧不敢當。”
“無論何說,法師福澤深厚,日後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兩位長老繼續說道。
法海聽罷,謙遜一笑,搖頭不語,不再多作辭讓。
“不知法師今日專程來訪武當,究竟有何要事?”此時,張三豐開口問道。
法海正色答道:“貧僧此來,乃奉天帝諭旨而至。”
“哦?”張三豐聞言,眉頭微蹙。
他與諸武當弟子一般,並未知曉天帝即是秦烽。
在他看來,“天帝”不過是一位帝王尊號而已,與己並無乾係。
畢竟封神榜上,帝王之位者眾多,而天庭眾神,多由天帝敕封為正神;至於他自己這位道祖,不過是個虛職罷了。
法海取出那卷黃紙詔書,遞向張三豐。
張三豐接過,細細打量片刻,輕歎一聲,問法海道:“你可曾將這上麵所載內容看得清楚?”
法海答曰:“貧僧已逐字細閱,毫無遺漏。天帝敕令我協助武當山剿滅魔教妖人,肅清邪祟,重振世間清明,使黎民得享太平,故而命我速來此地。”
張三豐微微頷首:“原來如此……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草率行事,絲毫大意不得,否則必招災禍。”
法海恭敬回應:“弟子明白。”
張三豐隨即從袖中取出一道符籙,叮囑道:“此乃召引符,你持之前往魔教巢穴所在,激發符咒,引出那些魔頭。屆時自有天兵降臨,將其儘數誅滅。”
“貧僧領命。”法海雙手合十,鄭重接過符籙。
交代完畢,張三豐拂袖示意其退下。
待法海身影遠去,兩位長老終於按捺不住,低聲問道:“師兄,您怎敢斷定此人可信?”
“法海乃是萬中無一的奇才。雖為僧人,卻天賦異稟,修行不過十年,便已達化境,速度遠超我等當年。”張三豐緩緩開口,“若他真心投靠,必會傾力助我武當鏟除邪道。”
“倘若他居心叵測呢?”
“那便休怪貧道手段無情。”
“……也罷!”
兩位長老隻得默然應允。畢竟如今他們身負重傷,行動艱難,哪還有力氣與那法海抗衡?
於是法海攜兩名弟子離開武當,行至一處偏僻小鎮,在荒野間租下幾處農舍,暫作棲身之所。
其間,他依照張三豐所授秘法,日夜研習那道召喚符籙,漸漸參透其中玄機。
某日,他默念記憶中的咒語,催動真元注入符中。刹那間,符紙騰起烈焰,伴隨低沉陰冷的咒怨之聲,空間泛起層層漣漪,裂開一道幽深黑暗的虛空裂口。
法海神色微凜,厲聲喝問:“何方邪物?給貧僧現身!”
然而那聲音戛然而止,再無回應,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他靜候良久,確認再無動靜,便取出隨身法器,欲破界而入。
豈料法器觸碰屏障時竟毫無反應,無法撕裂分毫。
“這怎麼可能?”
法海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低語。這件法器乃祖上傳承,威力通天,理論上可破一切封禁,如今卻連一層空間壁障都無法撼動?
忽然,他餘光掃見身旁兩名年輕弟子,頓時醒悟,冷哼一聲,將法器擲於二人麵前,冷聲道:“爾等速以法訣破解此障,否則莫怪貧僧翻臉無情。”
二人驚懼不已,連忙施展各類術法,竭力衝擊屏障。
可那屏障堅不可摧,任憑他們耗儘氣力,法器迸發出刺目光芒,依舊紋絲不動。
法海怒吼一聲,猛然揮拳砸向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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