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級雇傭兵們沒急著動筷,為首的男人端起銀質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麵的冰鎮麥酒,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他沒喝,反而看向身邊穿淡紫色火係法袍的魔法師,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帝都那邊最近查得嚴,你聽說沒?”
火係魔法師放下法杖,指尖在杯口輕輕劃了圈,帶出一絲微弱的火星:
“我上周去公會交任務,聽公會副會長的親信說,半年前帝國偷偷調了三個高階魔法師,去了銀月森林最深處。
具體去做什麼,那親信沒說,隻說任務級別是‘絕密’,連公會會長都沒資格知道。”
他說話時聲音壓得低,卻還是清晰地飄進了成峰小隊的耳朵裡——
兩桌離得不遠,加上館內安靜,稍微大點的聲音都能傳過去。
“高階?有多高?”
穿灰色輕甲的煉體者問道,手裡把玩著腰間的短刃,刀刃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映得他眼睛裡也帶著絲銳利。
他是團隊裡的近戰,平時話不多,隻在聊任務和實力時才會開口。
為首的A級傭兵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像是在嘲笑帝國的不自量力:
“高階?九階。
三個全是九階魔法師,都是帝國魔法議會的頂尖人物——
其中一個還是議會的副會長,專攻空間魔法,據說能在銀月森林和帝都之間開臨時傳送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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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點大,趕緊捂住嘴,卻還是被那為首的A級傭兵冷冷瞥了一眼。
那眼神像冰錐似的,嚇得趙快縮了縮脖子,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連銀護腕上的銅鈴都不敢晃了。
九階魔法師!
整個銀月帝國不超過十個,個個都是能移山填海的存在,帝國竟然一下子派了三個去銀月森林深處,還搞成“絕密”任務,這裡麵肯定藏著大事。
蘇瀾手裡的刀叉“當”地碰了下瓷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皮甲,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九階魔法師!
她隻在銀月城魔法學院的課本上見過這個等級,書上說九階魔法師能操控自然元素,甚至能短暫改變天氣,怎麼會突然派三個去銀月森林深處?
還搞成秘密任務?
難道森林裡藏著什麼寶貝?
林晚的臉色也變了,指尖的藍光輕輕閃了閃,那是她情緒波動時才會有的反應。
她悄悄拉了拉蘇瀾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別出聲,免得被A級傭兵注意到。
林晚比蘇瀾大十歲,見過的事更多,知道“絕密”任務往往伴隨著危險,不該多聽,更不該多問。
成峰皺緊眉頭,手指在劍鞘上停住,不再無意識地摩挲。
他是隊裡唯一見過七階強者的人,知道高階魔法師的可怕——
三個九階聯手,就算是八階魔獸也能輕鬆拿下,帝國卻把他們派去銀月森林,還搞成秘密任務,這事絕不簡單。
而且看這A級傭兵的樣子,消息肯定沒說完,後麵還有更驚人的內容。
果然,那穿淡紫色火係法袍的魔法師又追問:
“三個九階出手,任務總該成了吧?
到底去做什麼?
總不能是去殺魔獸吧?”
為首的A級傭兵端起酒杯喝了口麥酒,喉結動了動,才緩緩說道:
“成?帝國壓了小半年的消息,前幾天才從帝都漏出來——任務失敗了。
三個九階,死了兩個,還有一個連屍體都沒找到,下落不明。”
“什麼?!”
蘇瀾忍不住低呼一聲,趕緊捂住嘴,臉都白了。
三個九階魔法師,竟然死了兩個還丟了一個?
銀月森林深處到底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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