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漠隻覺得後背被一股恐怖的衝擊力狠狠撞上,氣血翻湧間,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他死死攥著張遠的手臂,雪靈狐也死死扒住他的肩頭,三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掀飛出去,沿著溶洞崩塌的碎石堆一路翻滾,身後的上品地脈石在自爆餘波中崩裂成無數碎片,上古洞府的入口剛露出一絲縫隙,便被傾瀉而下的岩石徹底掩埋。
“快……抓緊!”李漠咬碎牙關,運轉僅剩的靈力護住周身要害,借著翻滾的勢頭,硬生生從崩塌的通道中衝了出去,重重摔在之前的裂縫入口處。
張遠早已昏迷過去,渾身是傷,氣息微弱。雪靈狐也蔫蔫地趴在李漠肩頭,銀白狐毛被塵土和血跡沾染,眼神渙散,顯然也受了重創。
李漠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胸口劇痛難忍,靈力看似耗儘,實則大半都在體內潛藏著——他那蒼天霸體天生自帶霸道靈力,恢複速度是常人三倍,此刻不過是刻意壓製體質氣息,想繼續劃水摸魚,看看這黑岩穀內圈到底藏著多少底牌,能混則混,能避則避。畢竟這體質太過紮眼,全力催動易引動天地異象,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輕易暴露。
他慢悠悠地爬起身,踢了踢旁邊的碎石,又探了探張遠的鼻息,確認人還活著,便隨手將他拖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自己則靠在石壁上,看似調息,實則眼神慵懶地觀察著四周。
沒過多久,裂縫深處傳來一陣詭異的震動,並非崩塌的餘波,而是某種龐然大物破土而出的聲響。那聲音沉悶而有力,濃鬱的凶煞之氣如同烏雲般壓來,比之前任何妖獸都要恐怖。
“嘖,麻煩來了。”李漠咂了下嘴,臉上不見絲毫慌張,反而帶著幾分看熱鬨的閒散。他瞥了眼肩頭的雪靈狐,“小白,起來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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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狐勉強抬起頭,嗚咽一聲,顯然沒什麼力氣。
很快,地麵轟然裂開,一頭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頭頂長著獨角的巨獸鑽了出來——正是上古洞府的守護妖獸,築基境中期的玄甲墨麒麟。它猩紅的眸子掃過四周,瞬間鎖定了李漠,低沉的咆哮震得亂石簌簌滾落。
“築基境中期,倒是有點看頭。”李漠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站直身體,手中傲雪刀隨意地拎著,連靈力都懶得灌注。他那蒼天霸體的肉身強度本就遠超同階,單靠肉身便足以應對普通攻擊,自然沒必要浪費靈力。
玄甲墨麒麟被這輕慢的態度徹底激怒,邁著沉重的步伐衝來,每一步都讓地麵劇烈震顫,巨大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李漠拍落。
李漠腳下輕輕一錯,身形如同柳絮般斜飄而出,恰好避開爪子的轟擊範圍。原地的岩石瞬間被拍成齏粉,他卻站在不遠處,甚至還抬手拍了拍衣角的灰塵:“慢點,別急,我還沒熱身呢。”
玄甲墨麒麟愈發狂暴,獨角閃爍著黑色光芒,噴出一道粗壯的黑色光柱,直直射向李漠。他依舊不緊不慢,側身、旋身,每次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攻擊,腳下步伐看似雜亂無章,實則輕盈靈動,如同閒庭信步。偶爾玄甲墨麒麟的攻擊逼得太緊,他也隻是抬手用刀背象征性擋一下,憑借肉身硬抗餘波,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喂,你就這點能耐?”李漠甚至還有閒心調侃,“鱗片是挺硬,但速度也太慢了,跟個沒上油的石磨似的。”
他就這麼一路劃水,閃避著玄甲墨麒麟的所有攻擊,完全沒打算動用殺招。玄甲墨麒麟卻被耗得怒火中燒,攻擊越來越狂暴,周圍的岩石被破壞得麵目全非,連躲在石後的張遠都被震得悠悠醒轉了過來。更讓李漠在意的是,他那蒼天霸體自帶的“霸域”已悄然彌散,雖被他刻意壓製到極致,卻還是讓玄甲墨麒麟的動作隱隱遲滯——這畜生的靈智不低,再耗下去,恐怕要出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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