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身死的灰燼被崖底罡風卷散,再無痕跡。林凡立於洞口,麵色沉靜,體內因全力催動《戮煞訣》而激蕩的戮煞之力緩緩平複。斬殺一名練氣七層的核心弟子,對他而言並非值得欣喜之事,反而意味著與孫塬的矛盾已徹底激化,再無轉圜餘地。
他退回洞內,盤膝調息。與趙元一戰,雖勝,卻也暴露了他目前的極限。若無黑色殘片關鍵時刻傳遞的那一絲古老戮煞之意,單憑自身之力,想要破開“風雷殛”絕無可能。練氣七層與五層之間,終究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實力,還是不夠。”林凡目光沉凝。孫塬下次派來的人,隻會更強,或許就是練氣八層,甚至九層!他必須儘快提升到練氣六層,方能擁有更多自保之力。
接下來的時日,他不再前往崖底煞穴。趙元能尋到此處,難保沒有其他人也能察覺。他依靠之前煉化“腐骨毒藤”和玄陰煞髓積累的底蘊,在洞中默默鞏固修為,打磨戮煞之力,同時將更多心神投入到《戮煞訣》與無名戰技的融合之中。
他發現,《戮煞訣》雖主要是心法和能量運用法門,但其蘊含的“戮”之真意,與無名戰技中那些追求極致殺傷的技巧竟完美契合。兩者結合,威力倍增。他嘗試將戮煞之力以特定方式壓縮、旋轉,形成更具穿透與破壞力的“戮煞旋渦”,或是將其附著於飛劍之上,令其速度與鋒銳程度暴漲。
時間在潛心修煉中飛速流逝。
這一日,當初升的朝陽驅散思過崖彌漫的霧氣,將金光灑在孤峰之上時,籠罩石洞的禁製光幕微微波動,隨即消散。
三個月禁閉之期,已滿。
林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氣息沉靜如水。三個月的時間,他不僅徹底穩固了練氣五層後期的修為,更在戰技與心法融合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雖未突破六層,但戰力比初入思過崖時,強了何止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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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拂去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理了一下略顯破舊的青衣,邁步走出了這座困了他三月之久的石洞。
外界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與思過崖內的死寂壓抑截然不同。陽光有些刺眼,卻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暖意。
他沒有耽擱,沿著下山的石階,一步步向下走去。步伐沉穩,不疾不徐。
剛至山腳,兩名早已等候在此的執法弟子便迎了上來,神色冷漠。
“林凡,禁閉期滿,隨我等去執法堂複命。”其中一人公事公辦地說道,目光在林凡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有勞師兄。”林凡微微頷首,麵色平靜。
跟隨兩名執法弟子,林凡再次來到了那座象征著宗門法規的肅穆殿堂。殿內,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孫塬依舊端坐主位,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看向林凡的目光如同毒蛇,毫不掩飾其中的殺意。兩側除了幾位執法執事,還多了一位麵容枯槁、閉目養神的老者,氣息淵深,竟是一位築基期長老!
林凡心中微凜,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輕易了結。趙元之死,孫塬絕不會善罷甘休。
“弟子林凡,禁閉期滿,前來複命。”林凡躬身行禮,聲音平穩。
“林凡!”孫塬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可知罪?!”
又來了。林凡心中冷笑,麵上卻適當地露出“愕然”:“弟子不知何罪,請孫執事明示。”
“哼!還在裝傻!”孫塬眼神陰鷙,“核心弟子趙元,於十日前前往思過崖巡查,至今未歸,魂燈已滅!他最後出現之地,便是你禁閉的石洞附近!你作何解釋?!”
果然是為了趙元!林凡早有準備,臉上露出“震驚”與“茫然”:“趙元師兄?弟子從未見過趙師兄!思過崖罡風酷烈,禁製重重,或許趙師兄不慎失足,或是遭遇了其他不測?弟子修為低微,一直在洞中靜思,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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