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的一番話剛說完,整個榮禧堂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都凝固住了,隻剩下賈珍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賈家眾人臉上的最後一點遮羞布,被賈珍徹底撕得粉碎。
往日裡,賈珍的那些荒唐之事,眾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但終究還是顧著家族的體麵,維持著表麵上的敬重,
可如今呢?這……還是個人嗎?簡直是無恥至極!豬狗不如啊!
這還是他們賈家的當代族長嗎?將他們賈家數百年的清譽置於何地?
賈母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賈珍的行為當真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那一頭花白的頭發,就這麼散亂地貼在布滿淚水的老臉上,
一雙渾濁的老眼,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狼狽不堪的賈珍,
想要開口罵他吧?卻不知道該罵些什麼比較好?
賈赦原本麵如死灰的臉色,此刻儘是一片通紅,那是氣得,也是羞愧!
又羞又惱的同時,恨不得給自己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現在真的是完全看不懂賈珍這個不成器的侄兒了?
他的荒唐,他這個當叔的,一直都知道,
但如此荒淫無道的行為,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這一刻,他是徹底絕望了,賈家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出了這麼大的醜聞,還被人家錦衣衛抓住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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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沒有,單憑這一條破事,賈家都會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賈政望著癱在地上的賈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渾身上下都在抖,
額角青筋暴起的同時,一雙無神的眼睛裡,滿是震怒與羞愧難當。
他一生恪守禮教,最想要的就是想要光耀門楣,
可他卻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同族兄長、賈府族長,
竟敢冒天下之大不瑋,做出此等天理難容、敗壞倫常的醜事,
這比讓他自己犯下滔天大罪,還要令他難堪不已,
隻覺得賈家先祖的臉麵,都被賈珍給丟得一乾二淨,
此刻站在原地,隻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從這榮禧堂消失。
至於王夫人、邢夫人等一乾女眷,更是臉色慘白的同時,
眼神裡對賈珍的態度,充滿了驚怒與鄙夷,
紛紛別過頭去,不想再去看他一眼,簡直是臟了她們的眼睛。
身處這個封建禮教森嚴的時代,女人們最看重名節體麵,
結果呢?族長竟然帶頭做出了這等天大的醜事,
就算今天錦衣衛不處理賈家,往後整個賈家的女眷都要跟著一起蒙羞。
現場之中,要說最難堪的人是誰?毫無疑問就是身處風口浪尖的賈蓉!
此時的他麵無血色,渾身冰冷,隻覺得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很是異樣,
有鄙夷、有譏諷、有怒其不爭,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一時間,羞恥、怨毒、憤怒、絕望等情緒全都絞在了一起,
令賈蓉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想怒,想罵,想衝上去與賈珍拚命,
隻可惜,他沒那個勇氣,在賈珍的教育下,隻剩下了唯唯諾諾的怯弱。
他低著頭,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承受著無儘的屈辱。
……
江浩倒是沒理會賈蓉這不起眼的小角色,他要的是整死賈珍。
雖然他跟景恒帝說過,賈敬找他求情時,可以暫時放過賈家。
但那也隻是賈家全族的性命,並非賈珍這個罪魁禍首。
江浩緩緩走回主位,對著一旁的錢多多吩咐道:
“讓人清場,除了老太太、賈赦、賈珍之外,其餘人全部帶走!”
“是!”
錢多多恭敬地行了個禮,立刻朝著門外打了個手勢。
隨即一群錦衣衛便魚貫而入,原本就噤若寒蟬的賈府眾人,
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跳,不過並不敢多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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