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慕容山和慕容錦之間沒有任何仇恨。
平日裡,他也很維護慕容錦聲譽,出門在外時,他都不允許別人私下討論慕容錦修為。
之前外門大比觀禮,他也曾嗬斥過蘇清婉。
但大家族的事情,該爭的,他也不可能手軟。
實在是無奈啊,慕容錦都廢了,還是有那麼多人死心塌地跟著他。
錦公子倒了,但他曾經留下的威信,還是一個龐大的巨人。
誰能吃掉這個巨人,誰就會成為新的巨人。
未過多久,蘇清婉和蘇三爺進到大堂,慕容山早已坐在主位。
這裡是慕容山的私宅,而非慕容家,因此慕容山可以放心的接待蘇家人,不怕談話被外人得知。
慕容家年輕一輩,其實很少有人常年居住在家族。
慕容錦常住在裡麵,是因為他“廢了”,無心外界之事。
“蘇三爺,許久不見。”
慕容山端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語氣平淡。
以他的身份,肯見蘇老三都是恩賜,自然無需顧忌什麼禮節。
蘇三爺彎腰行禮,陰翳臉上堆起笑容。
“三公子,好久不見,在下可是想念得緊。”
慕容山淡淡點頭,目光轉向蘇清婉。
“你來就來吧,帶她來做什麼?難不成,你指望我能賣她麵子?還是說,你找我的事,和她有關?”
蘇清婉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清冷,像是沒聽出慕容山語氣中的諷刺。
她這次過來,是家族的安排。
不過,她自己其實也是困惑的,因為她不知道她去見三公子能做什麼。
三公子不待見她,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不對,整個慕容家,除慕容錦外,都不太待見她。
蘇三爺拱手道:
“稟三公子,我這侄女,她最近不是和錦公子鬨得有點僵嗎?”
慕容山皺眉。
“你說這個什麼意思?你指望我說和?”
蘇三爺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恭敬地上前,在慕容山附近耳語幾句。
不料,慕容山聞言卻麵色大變,猛的一腳將蘇三爺踢開。
這一腳是盛怒之下出手,甚至動用了真元,竟將化精境的蘇三爺踢得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口中鮮血湧出。
顯然,這一腳將他肺腑都踢傷了。
“混賬東西!”
慕容山暴怒。
“你當我是什麼人?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敢對我說這種話!來人!把這狗東西頭給我剁了!”
慕容山的突然變臉,讓所有人都沒預料到。
蘇清婉更是驚得大叫一聲,一連倒退了好幾步。
蘇三爺臉色白得和紙一樣,驚恐地呼喊:
“等等!三公子在下錯了!公子饒命!是在下胡言亂語!三公子!”
蘇三爺話還沒說完,身後就竄出個持刀強者,一手摁住他的後腦,將他死死壓在地上,另一隻手提著刀,準備割下頭顱。
蘇三爺隻覺得自己魂都要散了,後腦那隻手瞬間就壓製住了他全身真元,令他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分毫。
“等等!”
生死一瞬,慕容山忽然又開口,喝止了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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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無表情地打量著蘇三爺,像是在思考什麼。
大堂內靜得落針可聞,空氣仿佛凝固,連呼吸,都是如此艱難。
不知過了許久,蘇三爺感覺人生從未如此漫長過,他仿佛已經在生死間走了一遭又一遭。
終於,他聽見三公子冰冷的聲音:
“先放了他。”
身後侍衛無聲鬆手,冰冷的刀鋒離開蘇老三脖頸。
蘇三爺癱軟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冷汗後知後覺地浸透衣衫。
蘇三爺一輩子,都沒出過這麼多汗。
慕容山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抬起腳,踩在他後腦上。
“蘇老三,你是蘇老三,我是三公子……怎麼,咱倆都排老三,你就以為,我和你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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