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無法反駁庫博的話。
他知道,事關對方族群,庫博不可能放過任何機會。
反倒是江秀雲皺起眉頭,問了一句:
“前輩,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情況嗎?我們要進什麼地方?這裡……又是哪裡?”
她一路顛沛流離,九死一生闖入,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於是庫博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那劍主……是什麼人?”
江秀雲詢問。
她見識短淺,對太古時期隻有模糊的概念。
她知道,太古時期也有修真文明,且距今日很久遠,其餘事情,就一概不清楚了。
庫博道:“我們族群知道的也不多。很久以前,族內還有劍主大人的雕像,但後來毀於族群叛亂。我隻知道,劍主創建了這個世界,是世間主宰之一,他……”
庫博仔細回想,道:
“他是個男子,喜歡穿白衣,腰間挎著酒葫蘆,為人慷慨灑脫……”
庫博知道的確實不多。
和劍主相關信息,更多的是靠族群口口相傳。
甚至於,連劍主境界,他都說不太上來,隻知道對方到了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葉淩聽著描述,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令狐右的形象。
白衣劍客,腰間挎著酒葫蘆,劍術通神……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怎麼感覺,令狐師兄比我像預言之子像多了?
他打扮就和劍主似的。
江秀雲也想到了令狐右。
她低著頭,思考著令狐右為何沒有出現。
如果,解語大人……不,是錦公子布置的任務,就是獲取劍主傳承,那作為自己上司的令狐右,為何遲遲不見蹤影?
事實上,令狐右不見蹤影不是因為他沒來,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傳承之地高空,白衣劍客淩空而立。
和兩天前相比,他身體周圍異象已經消失。
此刻的令狐右,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錯覺,他站在周圍環境中,便能和四周事物融為一體。
沒人能看見他,沒人能發現他。
每當視線、神識落在他身上,就會下意識地將其忽視,仿佛他隻是一塊石頭,一片雲,一縷風,是自然中平平無奇的一部分。
令狐右望著還在交待注意事項,講解自己族群偉大曆史的庫博,微微皺起眉頭。
他取下酒葫蘆灌了一口美酒。
慕容錦愛喝茶,他這個分身,愛喝酒。
“我隻知道人類老了有更年期,會變囉嗦,你個老巨人,怎麼也如此囉嗦?”
庫博是個典型的囉嗦老人。
明明人都已經到齊,好戲即將開場,但他卻扯起了自己的光輝往事。
囉嗦,且愛炫耀。
偏偏葉淩還是個馬屁精。
庫博說一句,他緊跟著吹捧一句。
一老一少相談甚歡,就差喝點小酒,上碟花生米了。
令狐右轉過頭,看向劍主留下的試煉之地。
他如今煉化部分法則,化身太古劍塚主宰之一,這所謂的試煉之地,以及其背後隱藏的機緣,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開,我開。”
輕聲道了一句後,令狐右曲指一彈,一道流光落入試煉之地所在山洞。
“轟!”
流光落入山洞,巨響隨之響起。
刹那間山巒崩塌,河水倒流,走獸奔走。
整片大地都在震顫,一柄巨劍虛影從大地升起,對著蒼穹狠狠劈出。
巨劍揮舞出耀眼劍光,那劍光有形無質,隻是一道遠古時期的投影,沒有任何殺傷力。
即便如此,但凡看見劍光的生靈,都能從中感受到揮出這劍光之人,在那個古老而輝煌的曆史中,是何等風華絕代。
“那是什麼!”
葉淩等人被驚動,大驚失色地看著遠處巨劍虛影。
庫博撓撓頭。
“怎麼……怎麼好像是傳承之地的位置?傳承之地開了?”
他忽然慌張地在身上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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