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爺與蘇二爺腳步已邁出門檻,臉上強撐的諂媚笑容下,是難以掩飾的灰敗。
就在此時,蘇二爺腳步猛地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臉上掙紮之色一閃而過。
他隨即迅速轉身,再次向著上首的慕容山深深一揖,語氣帶著孤注一擲:
“三公子恕罪!您看我這記性……還有一事,險些忘了稟報。”
他臉上擠出笑容,畢恭畢敬道:
“前些年,我家三弟,在外遊曆時,曾機緣巧合得到一件奇物。此物形質古怪,隱有寶光,奈何我蘇家底蘊淺薄,眼力有限,反複琢磨,也辨不出其究竟是何寶物,更不知其用途價值幾何……”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慕容山的臉色。
“今日得見三公子,公子您見多識廣,慧眼如炬……不知……不知能否幫忙掌掌眼,品鑒一二?也好了卻我蘇家一樁心事,免得明珠蒙塵。”
他話說得極其委婉,但鑒寶這種事,又何須麻煩三公子?太虛境內大商鋪多得是。
這裡說是幫忙掌眼,實則是有進獻之心。
一旁的蘇三爺聞言,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愕,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蘇二爺,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隻是動了動,又將話咽了回去,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顯然對此事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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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遊曆得到寶物過。
慕容山端坐椅上,將蘇三爺的驚愕與蘇二爺那點小心思儘收眼底,心中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蘇家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不過是病急亂投醫,想來攀附關係罷了。
他本欲直接揮手斥退,懶得在這些破事上浪費時間。
然而,就在他念頭轉動的刹那,另一個想法倏地劃過腦海:
不對!忘了考慮慕容錦!
當初慕容錦與蘇清婉關係密切時,是否曾賜予過蘇家什麼好東西?
以慕容錦的手筆,能被他贈予出的,想必絕非尋常之物!
蘇家真有什麼好東西,也未必沒有可能。
念及此處,慕容山到嘴邊的拒絕之詞又咽了回去。
他神色不變,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目光落在蘇二爺那充滿期盼與緊張的臉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哦?是何奇物,能讓你們蘇家珍藏至今,還辨不出個所以然?”
他並未直接答應,但這句問話,本身已透出了一絲興趣。
蘇二爺連忙躬身,聲音都因激動而帶上了些許顫抖,顯然內心激動難平:
“回公子,那物……形似一塊黑玉殘片,入手冰寒刺骨,似乎……似乎內蘊玄機。具體如何,小人嘴拙,實在形容不出,需得公子親鑒方能明了!”
慕容山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既如此,改日有空,帶來一觀便是。”
他端起茶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蘇家,看來暫時,還有點意想不到的用處。
蘇二爺得了應許,臉上瞬間綻放出近乎狂喜的光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非但沒有依言退下,反而借著千恩萬謝的由頭,又向前湊近了幾步,腰彎得更低,姿態愈發謙卑,口中連連道:
“公子恩典!公子恩典!此物小人今日恰好帶在身上,不敢勞煩公子改日,若能得公子即刻品鑒,實乃我蘇家天大的福分!”
說著,他已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用一方錦帕托著,雙手高舉過頂,呈到慕容山麵前。
那物被帕子遮掩大半,隻露出一角,似石非石,似玉非玉,顏色暗沉,並無甚寶光流露。
慕容山心中隻覺好笑。
這蘇家,倒是已經不顧一切了,隻想著討好自己,就連寶物,都要隨身攜帶……是生怕送不出去了嗎?
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隨意掃去,他倒要看看,這蘇家能拿出什麼破爛玩意兒。
然而,就在他視線即將落在那物件上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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