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叢林比想象中還要大。
兩人一路前行,沉默不語。
葉淩本身並不討厭安靜,但在此刻,沉默卻如沉重的巨石,死死壓在心頭。
四周死寂的環境,以及未知的恐懼,幾乎讓他窒息。
太安靜了!
葉淩呼吸不自覺粗重。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試探著開口,找了個他近期最關心的話題:
“令狐師兄,有件事,我想問下你……”
稍作猶豫後,葉淩問道:
“你來此地之前,可曾……可曾聽聞清婉師姐的近況?她,她還好嗎?”
問出這句話時,他心中充滿了複雜。
令狐右腳步未停,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前方昏暗的甬道。
聞言,他微微側過頭,用眼角餘光掃視葉淩一眼。
那眼神,看似不包含任何特殊情緒,卻讓後者本能地覺得不適。
令狐右取下酒葫蘆,灌了口酒,淡淡道:
“自從你被指認修煉魔功後,執法峰覺得她和你關係匪淺,必定知道些什麼,於是將她帶走訊問,至今還被關押著。”
葉淩的心猛地一沉。
令狐右語調不變,仿佛隻是在討論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
“不過,她倒是剛烈。任憑古長老如何盤問,始終咬定你是被冤枉的,說執法峰證據不足,是汙蔑構陷……為此,沒少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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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仿佛不經意地補充道:
“她始終堅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蘇清婉確實被帶走了。
假的是,除了蘇清婉被帶走外,其餘的全是假話。
“師姐她居然……”
但葉淩似乎很吃這一套,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想象著蘇清婉因他而受牢獄之災,卻仍在為他據理力爭、飽受折磨的場景……
愧疚與心痛如同潮水般升起,將他淹沒。
是我連累了師姐!
若不是因為我,師姐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是我……是我害了師姐……”
葉淩低下頭,先前對幻覺的恐懼,都被這巨大的負罪感暫時壓了下去。
就在他心神激蕩、沉浸於悲傷之際——
“嗬……”
一絲極其輕微、冰冷刺骨的氣息,突然吹拂在他的後頸上!
那氣息混合著腐朽與腥臊的惡臭,仿佛有什麼東西緊貼他的脖頸,在緩緩呼吸!
“誰?!”
葉淩瞳孔劇烈顫動,所有傷感頃刻間化為極致的驚駭!
他幾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掌拍向身後,養氣境真元毫無保留爆發而出!
“嘭!”
掌風擊打在空處,隻激起一片塵埃。
身後,空空如也,隻有那片死寂的詭異樹林和蒼白苔蘚,仿佛剛才隻是又一重幻覺。
葉淩劇烈喘息,額角不知何時布滿了汗水。
“葉師弟!”
令狐右上前,手搭上他劇烈顫抖的肩膀。
他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過葉淩身後的空處,沉聲問道:
“又出現幻覺了?”
葉淩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他摸了摸依舊殘留著冰冷觸感的脖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視覺幻覺尚未平息,現在連觸覺和嗅覺,都開始被欺騙了嗎?
這鎮魔淵,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他是一直在被幻覺入侵,還是說……他其實一直都在心魔域,從未走出過?!
“我……我感覺有東西……在我脖子後麵吹氣……”
葉淩聲音帶著顫抖。
令狐右語氣凝重,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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