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發生了什麼?”
令狐右詢問,他將長劍入鞘,取下腰間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口。
葉淩臉色蒼白,回想起方才發生之事,自己其實也充滿了困惑。
那聲音……究竟是誰?為何要救他們?
“我也不——”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那空靈的女聲,再次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引:
“繼續走,危險尚在。”
葉淩渾身猛地一僵,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令狐右正看著他,雙眸澄澈清明,不像是聽見聲音了的樣子。
這聲音……隻有他能聽到?
短暫的猶豫之後,葉淩一咬牙,選擇相信。
無論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方才若無她出手,他與令狐師兄早已化為叢林的養料。
至少目前來看,對方並無惡意。
他深吸一口氣,對令狐右低聲解釋道:
“師兄,方才有人在我腦海傳音,使她帶我們逃出生天的,剛剛她又說此地還有危險,我……我們繼續走?”
“……”
令狐右深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並未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好,你帶路。”
天命之子擺脫困境的方法千奇百怪,無論看上去多麼離譜,都能在最後強行圓回來。
隻是,在鎮魔淵這種鬼地方還能碰到熟人……令狐右是沒想到的。
葉淩心中稍定,凝神感知著那冥冥中的指引,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小心翼翼地在前引路。
令狐右默不作聲,跟在他身後。
兩人在怪石嶙峋的路上前行了約莫一炷香。
隨著兩人深入,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陰冷潮濕,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如同腐朽金屬般的腥鏽氣息。
終於,在前方視野的儘頭,地麵驟然斷裂,一道巨大無比的黑色裂縫,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猙獰傷疤,橫亙在前。
裂縫邊緣犬牙交錯,深不見底,濃鬱如墨的黑霧從中不斷翻湧而出。
黑霧濃鬱,不斷流淌、沉降,將裂縫深處的一切,都掩蓋在純粹的黑暗之中。
僅僅是站在裂縫邊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便撲麵而來,讓人長產生本能地不適感。
“就是這裡。”
葉淩停下腳步,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恐怖地縫,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四周雖然看著讓人不適,但他的靈覺安穩,且確實沒有什麼危險襲擊,再加之女聲的指引,讓葉淩心中稍稍安定。
心中安定後,之前暫且壓下的疑惑,便不受控製地浮現在腦海。
比如,女聲是誰?為何要幫助他?
葉淩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所修的《噬淵魔訣》。
他能和鎮魔淵有關聯的東西,也僅有此物。
他猶豫片刻,終究按捺不住,於心中默然發問:
“前輩……您出手相助,指引我來此,是否……是因我體內所修的那部《噬淵魔訣》殘篇?”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然而,穀底沉寂了片刻,傳來的回應,卻帶著一絲茫然與不解:
“《噬淵魔訣》?你要找這個?……未曾聽聞。”
女聲空靈依舊,卻並無作偽之意,仿佛真的對此功一無所知。
葉淩愕然。
女聲坦然道:
“我找你,是因為我需要你助我脫困。我,就在穀底。”
“助你脫困!?我?”
葉淩瞳孔驟縮,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難以置信地望向那深不見底裂縫。
“前輩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隻是個道基損毀的養氣境修士,我怎可能……”
女聲便繼續響起:
“數年之前,曾有一位來自‘天機閣’的大能來過,他闖入此地封印,對我說,數載之後你會來到此地。而你,將是助我掙脫囚籠的一線機緣。”
天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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