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溫暖……
就在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久違的溫暖,而有些發愣的時候,那個少年,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清冷,那麼的平淡,卻又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複雜的情緒。
“好久不見,諾倫。”
誒?
他……他認識我?
還知道我的名字?
他到底……是誰?是……是爸爸的朋友嗎?
我的大腦,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第三人稱視角〕?
“咳咳……那個,塔爾韓德,”洛琪希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要大了。
她拉了拉旁邊那個依舊處於“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看別人家的家庭倫理劇”的呆滯狀態的矮人,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了“求生欲”的語氣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出去一下?給他們一家人……留點私人空間?”
塔爾韓德聞言,如夢初醒般地猛地一個激靈。
他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在摸著小女孩的頭,臉上表情看不出喜怒的梅茵,又看了看那個擋在父親麵前,強忍淚水,但又一臉困惑的小女孩,以及……躺在長椅上,依舊不省人事的保羅。
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了零點零一秒後,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溜了溜了!
再不溜,怕不是要被卷入什麼奇怪的修羅場裡去!
他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挨上一發“爆頭冰球”了!
“說……說得對!”
塔爾韓德連連點頭,如同小雞啄米,然後,以一種與他那矮壯身材完全不符的敏捷,朝著冒險者公會的大門,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活像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
洛琪希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也對著梅茵露出了一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的愛莫能助的眼神,轉身便想跟著開溜。
然而,她剛轉過身,就被梅茵那平淡無波的聲音給叫住了。
“洛琪希師傅。”
洛琪希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職業假笑”的笑容。
“啊……哈哈……梅茵啊,那個……你們兄妹……呃,不是,你們父女……不對……總之,你們先聊,我……我去外麵看看風景……”
“你留下。”梅茵的語氣,不容置喙。
洛琪希:“……”
『我上輩子是刨了你家祖墳嗎?為什麼非要拉著我一起圍觀你們家的家庭倫理劇啊?!』
洛琪希在心中瘋狂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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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茵不再理會那兩個“臨陣脫逃”的隊友,他輕輕地將依舊處於“我是誰我在哪”的懵逼狀態的諾倫,拉到了一旁的長椅上坐下,然後對一旁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幽靈一樣,毫無存在感的澪說道:“澪,看著她。”
澪默默地點了點頭,走到諾倫身邊,學著諾倫剛才的樣子,張開雙臂將諾倫擋在身前。
雖然……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什麼”的茫然表情。
梅茵不再理會那兩個小丫頭,他重新蹲下身,將手掌,再次輕輕地放在了保羅的額頭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使用那種溫和的、治標不治本的治愈魔術。
他雙眼中青虹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一股磅礴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霸道”的魔力,從他掌心洶湧而出!
“聆聽吧,萬千苦痛皆歸吾身!”
“此身為鞘,納儘世間瘡痍——”
“汝之骸骨由我重塑,汝之血液自我泉湧!”
“【ShirudoCatalysis】!”
他低聲吟唱著。
這並非是什麼常規的治愈魔術,而是他結合了治愈魔術、解毒魔術、以及……他前世那些關於“細胞活化”和“新陳代謝”的生物學知識,自創的一種……堪稱“BUG”級別的、能夠從根源上修複生命體損傷的、實打實的“帝級”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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