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滑落。
將她那幾縷不聽話的、貼在額前的火紅色發絲,都浸濕了。
但她沒有停下。
她隻是更加瘋狂地將自己體內那股,仿佛永遠都不會枯竭的龐大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到手中的長劍之中。
一套套行雲流水、充滿了野性與破壞美感的劍神流招式,被她一氣嗬成地施展了出來。
帶起的恐怖劍壓,甚至將庭院裡那些,用來當做“裝飾品”的石塊和木樁,都毫不留情地,斬得粉碎!
她像一頭被困在了籠子裡的野獸,瘋狂地將自己那無處發泄的精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那冰冷的、無辜的空氣之中。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她的劍,變得比以前更加的“狂暴”了。
也更加的……焦躁。
她與魯迪烏斯的交流,變得越來越少。
除了每天在餐桌上那幾句,不痛不癢的、充滿了“客套”意味的問候之外。
兩人之間,幾乎已經到了“零交流”的地步。
一道無形的、冰冷的裂痕,正在兩人之間,悄然地擴大著。
……
菲利克斯敏銳地察覺到了格雷拉特家這詭異的氛圍。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關心”諾倫。
“諾倫,你最近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啊。”
圖書館那安靜的角落裡,菲利克斯放下手中的魔導書,那雙如同祖母綠寶石般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擔憂”。
“有……有嗎?”諾倫的臉頰微微一紅,下意識地避開了他那充滿了“關切”的視線。
“當然有。”菲利克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苦澀”的笑容。
“你這副樣子,簡直就和我那個,總是被我哥哥姐姐的光環所籠罩的、可憐的妹妹,一模一樣。”
“誒?”諾倫聞言,愣了一下。
“我那兩個哥哥姐姐,也是學院裡,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菲利克斯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嘲。
“一個,是魔術道具研究領域的‘鬼才’。”
“另一個,則是被譽為‘涅裡斯公國百年第一劍士’的‘劍聖’。”
“而我……”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苦澀的表情。
“——隻是個,什麼都不會的、一無是處的……廢物罷了。”
“不然,我也不會‘背井離鄉’,跑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來了。”
他那充滿了“共情”的話語,像一把無形的鑰匙,瞬間打開了諾倫那塵封了許久的心門。
她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著同樣“遭遇”的、可憐的“同類”。
那顆總是充滿了“自卑”與“不安”的心,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融化了。
她張了張嘴,將那些,積壓了數月的、充滿了“委屈”與“不甘”的苦水,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傾訴了出來。
菲利克斯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那副,充滿了“理解”與“感同身受”的複雜表情。
隻是……
那雙隱藏在陰影之下的、碧綠色的眼眸深處,卻悄然地,閃過了一絲,冰冷的……詭異的光芒。
……
與此同時。
梅茵那座,充滿了“鈔能力”氣息的豪華莊園裡。
克萊茵,這個被梅茵從另一個世界裡,“拐”回來的前文明頂尖學者,正像一隻剛剛從冬眠中蘇醒的倉鼠,睡眼惺忪地從那堆積如山的、散發著古舊墨香的書籍之中,探出了她那顆毛茸茸的、同樣是翠綠色的小腦袋。
她的麵前,擺放著一個,由各種各樣、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奇奇怪怪的零件,所拚接而成的、簡陋的“能量偵測儀”。
偵測儀的屏幕之上,一條代表著異常能量波動的信號曲線,正在以一種,令人不安的頻率,瘋狂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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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曲線的中心點,始終,精確地,指向了遠處那個,燈火通明的……魯迪烏斯的家。
“為什麼……”
克萊茵看著那條越來越活躍的信號曲線,那張總是麵無表情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可以說是“凝重”的表情。
“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類似於崩壞能的能量波動,圍繞在魯迪烏斯先生的家附近呢?”
她那雙幽綠色的蛇瞳裡,閃爍著一種,名為“困惑”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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