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是梅茵博士的東西。
自己就當是,提前“預支”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瓶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藥劑,緩緩倒入了洛琪希那因為失去意識而微微張開的、蒼白的嘴唇之中。
在確認了藥劑,已經全部都進入了洛琪希的身體之後。
她才將那剩下的一瓶半,給重新塞回了自己的口袋裡。
甚至都懶得去查看,洛琪希的狀態是否有所好轉。
頭也不回地重新縮回了那片,能為她帶來一絲絲可憐的“安全感”的廢墟之中。
至於外麵那個,已經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的頂頭上司……
克萊茵表示,愛莫能助。
她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的……科研人員啊。
打打殺殺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像痕那樣精力旺盛的“武鬥派”去頭疼吧。
……
視角切回梅茵。
他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片,已經被他徹底夷為平地的廢墟上空。
他看著手中那縷,沾染著點點血霧的、屬於菲利克斯的“殘骸”。
心中的怒火,依舊無法平複。
他很想再找些什麼東西,來殺一殺。
來發泄一下,自己心中那股,無處安放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焚燒殆儘的滔天怒火。
就在這時。
一隻冰冷的、如同萬年玄冰般的手,毫無征兆地按在了他那因為過度的憤怒而微微有些僵硬的後頸上。
冰冷的觸感,讓梅茵那根,因為憤怒而繃緊的神經,瞬間,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
他甚至都來不及思考!
身體便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轟——”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仿佛能將時間與空間都徹底凍結的恐怖寒氣,瞬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那白發狂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遠遁出數十米!
袖白雪早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雪白色的刀刃,悄然出鞘!
“嗡——”
清越的刀鳴聲,在這片死寂的夜空之下回蕩。
天空之中,那片本就已經被黑暗所籠罩的蒼穹,在這一刻,仿佛又被蒙上了一層更加深沉的、充滿了“死寂”的陰影。
無數片六角形的、晶瑩剔透的雪花,毫無征兆地從那片漆黑的夜空之中飄落而下。
周圍的空氣,瞬間,下降到了一個,足以將鋼鐵都徹底凍裂的恐怖溫度!
此時,梅茵才終於看清了那個,剛剛才偷襲了他的“不速之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高大的、充滿了“不協調”美感的人形生物。
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它沒有皮膚。
猩紅色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組織,就那麼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之中。
一條條粗壯的、如同巨蟒般的青筋與血管,如同盤根錯節的老樹根,在他的體表瘋狂地蠕動、跳動著。
像一條條正在他體內瘋狂蠕動的、猙獰的肉蟲。
身後那對,本應是潔白的、充滿了“神聖”氣息的羽翼,此刻,卻變得破破爛爛,如同被狂風蹂躪過的、兩把破舊的蒲扇。
森然的白骨,從那破爛的血肉之中,猙獰地探出,在清冷的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寒芒。
每一次扇動,都會帶起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骨頭相互摩擦的刺耳聲響。
充滿了不協調的、令人作嘔的詭異美感。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被活生生剝掉了皮膚的、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解剖標本。
是菲利克斯!
或者說,是那個,剛剛才被他,親手“殺死”的……菲利克斯!
他那顆本應已經被自己,給硬生生地捏成了血霧的腦袋,此刻卻又完好無損地重新長了回來。
他扭了扭那根,看起來異常粗壯的、充滿了“力量感”的脖頸,發出一陣陣“哢嚓哢嚓”的、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
那張本應是英俊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如同蛛網般的、猙獰的血色裂紋。
他那雙本應是如同祖母綠寶石般清澈、純粹的眼眸,此刻,連同眼白也徹底被一片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不祥的黑色所取代。
他舒展了一下那具,充滿了新生與毀滅氣息的、嶄新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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