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何茹雪送進醫院後,文曉宇轉身朝著婆婆家的老房子走去。路過路邊的水果攤時,他精心挑選了一些當季的新鮮水果,提著便踏上了前往老房子的路。
來到老房子,文曉宇發現婆婆並不在家,帶著小叔的女兒去附近的人民公園玩耍了。不過小叔和小叔嬸都在屋裡,正忙著做糕點。
他把水果遞給幺嬸,隨後走進客廳,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口問道:“幺爸,你們今天啷個都在屋頭的喲?嫩個早就收攤了嗎?”
小叔伸手摸了摸自己鋥亮的光頭,說道:“最近渝中在搞創衛,城管查得嚴得很。而且我跟你幺嬸商量著,打算找個門麵正經做點生意。就用一天風吹日曬的這樣人力拉著到處擺攤了。”
(在川渝地區的方言裡,“幺”通常用來指代家中排行最小的成員。在文曉宇爸爸那一輩中,小叔是最小的弟弟,所以依照方言習慣,文曉宇稱呼他為“幺爸”,稱呼小叔的妻子為“幺嬸”。)
文家世代都屬於工人階級,一家人老實本分。文爺爺當了一輩子工人,老兩口共育有五個孩子。
家中老大是大姐,遠嫁到了外地。老二便是文清,老三和老四都是女兒,如今也都各自成家。最小的便是老幺,也就是文曉宇的小叔。小叔年輕時不太懂事,犯了錯,吃了不少苦頭,離婚後才遇上現在的老婆,也算是浪子回頭。兩口子相互扶持,商商量量地過日子。幺嬸為人勤快,話不多,特別能吃苦。
按照前世文曉宇的記憶,在他22歲之前,一直是文清在幫襯文家。幾個姐姐妹妹家裡條件都不太好,沒少從娘家拿東西。隻有文清稍微有點能力,一直在幫襯這些姐姐妹妹弟弟。
然而,等文清破產後,卻是幺爸兩口子扛起了家族的擔子,長達20多年。婆婆後期生病的醫藥費、住院費,甚至連買墓地的錢,都是幺爸挑大梁出的。其他三個姐姐卻完全兩手一攤,直說自己沒錢。
每逢過年過節,要是文家有聚會,也都是幺爸幺嬸忙前忙後,買菜做飯。
所以後來文曉宇主動幫他們兩口子翻新了房子,還重新設計了做生意的門麵。
他們開了一家冒菜館,生意相當不錯,也將女兒養育成人。
……
“你們打算做啥子生意呀?”文曉宇看著中年已經發福的幺爸問道。
“我之前問過你老漢,有沒有什麼建議這些,你老漢喊讓我來找你,說你現在本事大得很,又有主見,他都比不上你。我正打算這幾天就去你媽媽那裡找你呢。”
幺爸邊說邊給文曉宇倒了一杯白開水,接著說道:“我和你幺嬸還是想從早餐生意做起,我瞅著那邊菜市場人流量大,應該能養活我們一家人。而且你幺嬸手藝好,現在我們做的糕點都是客人私下預定的。這幾年擺攤也存了點錢,就想著找個門市試試水。”
文曉宇看向幺嬸,問道:“幺嬸,你有啥別的想法沒得?”
“我都行,反正都是乾活嘛。”幺嬸一邊手腳麻利地做著糕點,一邊和文曉宇他們聊著天。
文曉宇看著這勤勞樸實的兩口子,思索片刻後說道:“這樣吧,胖哥(這是文曉宇給幺爸取的小名,他倆關係一直都很親近),你別去做早餐了。我給你說個方案,你們就照我說的做。你們的錢自己存著,過兩年買套房子,這老房子住起來確實不舒服,都幾十年了,還是磚木結構的。”
幺爸有些發愣地看著文曉宇,問道:“那我們做啥子也?”
“來給我打工吧,我來當老板,哈哈哈。”文曉宇突然想到自己在滬上做的火鍋魚,又聯想到前世幺爸他們開的冒菜館,一個主意瞬間在腦海中浮現。
“龜兒娃兒,一天就淨打胡亂說,我跟你說的可是正事耶。”幺爸顯然不太相信文曉宇說的話。
“我也說的是正事。這樣,你們這糕點啥時候做完?做完了你們倆坐過來,我們三個好生商量商量。”文曉宇收起了臉上的嬉笑,一臉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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