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曉宇連忙擺手：“沒事的奶奶，我年初三就飛回來。我還得帶茹雪去京都給長輩拜年，她這一年也沒怎麼陪在您身邊，就讓她多跟您待陣子。”
何老太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就你小子會說話！行吧，茹雪想怎麼走，看她自己的意思。我們這老東西獨來獨往習慣了，而且我還有羅阿姨陪著，這麼多年你們不在身邊早習慣了。再說今年大偉也在，不會寂寞的。”
文曉宇看向何茹雪，見她低著頭，像是在琢磨什麼，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口聊起了新廠區設備安裝的進度，把話題岔了過去。
回到家，吃過晚飯，文曉宇陪何老太坐了會兒，說了些過年的安排，才回了自己房間。一進門，就看見何茹雪坐在床邊，慢悠悠地梳著頭發，指尖纏著發絲，像是有心事。
“何姐姐，今天是不是不太開心？”文曉宇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沒有啊，”何茹雪放下梳子，轉頭看他，眼神很坦誠，“看你把事情安排做得這麼好，我心裡挺高興的。”
“可我總覺得，你好像沒那麼開心？”文曉宇看著她的眼睛。
“其實你想問，今年我們在哪兒過年，對不對？”何茹雪也與文曉宇對視著，反問道。
文曉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果然瞞不過你。異地夫妻最頭疼的，不就是過年回誰家嗎？這一直都是老大難問題。”
何茹雪點了點頭：“確實是個難題，女方想回娘家看看，男方卻想守著自己家。”
“但是對我來說，春節其實隻是一個名詞而已，以前我都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活動。”何茹雪輕聲說，“在國外待久了，每年這時候，也就和詹妮弗、海德他們煮頓餃子，吃完各忙各的，那時候學業重，沒心思琢磨這些。”
她伸出手，輕輕抱住文曉宇，“但今年認識你之後，我今天就一直在想——按傳統，是不是該跟你回霧都過年？可奶奶這邊，我又想陪著她，畢竟這次我回來我也覺得奶奶也老了。”
文曉宇拍了拍她的背：“今年就算了，明年我把何女士接到滬上來，一大家子一起過。而且我這次回霧都，主要是去我婆婆家那邊看看，還不知道我爸帶不帶聶阿姨回去？不過我們家其實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都會提前團年，然後大家就自己安排自己的事情。所以我陪了何女士過除夕，我就回滬上陪你好不好？反正我們分開也沒幾天。”
“那我陪你回去一趟吧，”何茹雪想了想說，“臘月二十九我再飛回來，餐飲公司得做財務盤點，還得跟股東們彙報情況，我也不能離不開太久，再說了我們也需要做一個年終總結，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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