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愈發逼近,裹挾著夜風中塵土的腥味,重重撞擊在陳硯的心頭。他緊握腰間的青銅殘片,那微弱的溫熱如同最後的依托,支撐著他從大樹後探出頭來——月光下,三匹戰馬正疾速馳騁而來,馬背上的士兵身著褐色鎧甲,腰佩環首刀,正是從牢獄中追出的守衛。
“在那兒!別讓他跑了!”為首的士兵一眼瞥見陳硯的身影,厲聲喝道,手中的馬鞭狠狠抽打在馬臀上,戰馬嘶鳴著加速衝來。
陳硯心跳如擂鼓,轉身便向樹林深處奔去。然而,他才跑出幾步,腳下突然被樹根絆倒,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猛地磕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追兵的馬蹄聲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士兵拔出環首刀的“唰”聲。
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腦海中的編鐘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為清晰,緊接著,那道淡藍色的光幕又一次浮現,隻是這次的文字不再冰冷,反而透出幾分急切:“慌什麼?剛給你的投石機圖紙,不是讓你當擺設的!”陳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是係統!係統在提醒他!他顧不上膝蓋的劇痛,急忙在腦海中回想那張簡易投石機圖紙,圖紙上的細節瞬間變得清晰:三根手臂粗的木杆做支架,兩根稍細的木杆做投石臂,再用麻繩牢牢捆緊連接處,投石兜用粗麻布縫製,隻要找到合適的材料,一刻鐘便能拚出一架小型投石機!
他環視四周,樹林裡遍布枯枝和藤蔓,還有先前被風折斷的樹乾,恰好可以作為材料。他迅速爬起,撿起地上的石頭砸斷藤蔓,隨後扛起一根碗口粗細的樹乾,拖到一棵粗壯的老樹下——這裡有天然的樹根可供固定,省去了不少麻煩。
追兵已然衝入樹林,領頭的士兵勒馬停下,望著蹲在樹下忙碌的陳硯,臉上滿是譏諷:“你小子還想玩什麼花樣?束手就擒,還能留你個全屍!”陳硯對他的叫囂置若罔聞,手上的動作愈發迅捷。他用藤蔓將三根木杆牢牢綁在樹根上,構成一個三角形支架,又將兩根較細的木杆交叉固定在支架頂端,並用麻繩纏繞數圈,確保穩固。最後,他撕下囚衣的下擺,縫製成一個簡易的投石兜,綁在投石臂的末端。
“好了!”陳硯喘了口氣,抓起一塊頭顱大小的石頭放入投石兜,雙手緊握投石臂向後拉。這台投石機雖顯簡陋,但拉動時卻出奇地平穩,麻繩被拉得緊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領頭的士兵見陳硯不理會自己,怒火中燒,催馬衝來:“找死!”話音未落,便舉起環首刀,朝陳硯頭頂劈下。陳硯眼眸一眯,猛地鬆開手中的麻繩!投石臂“啪”地彈回,石頭如炮彈般飛出,正中戰馬前腿。戰馬痛嘶一聲,前腿一軟,將馬背上的士兵狠狠摔落,士兵重重跌地,半天無法起身。
另外兩名士兵見狀,臉色驟變,紛紛勒住馬匹,不敢上前。他們未曾料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罪臣之子,竟然能憑借幾根破木頭製造出傷人的利器!陳硯抓住這一時機,迅速往投石兜裡放入一塊石頭,瞄準另一名士兵的戰馬,厲聲喝道:“不想死的,就趕緊滾!”儘管他的聲音略顯虛弱,但眼神中的堅定卻令士兵們不敢輕視。那兩名士兵對視一眼,瞥見地上呻吟的同伴,再看看陳硯手中的投石機,最終咬緊牙關,調轉馬頭向後退去:“你等著!我們這就回去搬救兵!”話音未落,他們便策馬飛奔出樹林。
陳硯目送他們遠去的背影,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剛想稍作休息,腦海中的光幕再次亮起:“還算有點腦子,沒白費我給你的圖紙。這次算你過關,再給你點——基礎體力強化,現在就給你加上。”話音剛落,一股暖流自丹田湧出,迅速流遍全身每一個角落。之前摔倒的膝蓋不再疼痛,一路奔跑的疲憊也消散大半,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許多。陳硯試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感覺即便再跑上幾裡地也毫無問題。
“這係統還真不錯。”陳硯忍不住在心裡暗自讚歎,之前他對這光幕還心存疑慮,如今看來,它確實是個可靠的助手。他輕輕撫摸腰間的青銅殘片,殘片傳來的暖意似乎愈發濃烈,仿佛在回應他的思緒。
就在此時,遠處驟然傳來一陣狼嚎,聲音淒厲刺耳,令人頭皮發麻。陳硯心頭一緊——在這荒郊野外,夜晚必定有狼群出沒,他必須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棲身。他回想起原主的記憶,這附近曾有一座廢棄的驛站,那是漢朝與匈奴通商時所建,後因匈奴頻繁劫掠而逐漸荒廢。驛站內應有現成的房屋,還能抵禦野獸侵襲。
陳硯不敢耽擱,扛起剩餘的木頭和藤蔓,朝著記憶中驛站的方向疾步前行。一路上,他時不時聽到遠處的狼嚎和不知名野獸的嘶吼,隻能加快步伐,不敢有絲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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