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晨曦透過將作大匠府的窗欞,灑落在案幾上那卷攤開的圖紙上。陳硯手持狼毫,正細心修改墨家工坊的綜合規劃圖——圖紙左側標注著“機關研發區”,詳細描繪了水力動力源如何通過地下管道,為鍛造爐、銑床、測試台等設備分配動力;右側則是“零件標準化車間”,用不同顏色標示出齒輪、彈簧、連接件的生產流水線;下方為“技術傳承閣”,規劃了工匠培訓、圖紙存儲、機關模型展示的區域。
自升任將作大匠以來,陳硯便著手整合墨家工坊的技術成果。這張綜合圖紙凝聚了他與墨塵近一個月的心血,不僅涵蓋了已成熟的水力投石機、改良連弩技術,還標注了“墨家飛鳶”“機關戰車”的研發預留區域,成為未來全國墨家工坊推廣的核心藍圖。
“大人,上朝的時辰即將到來。”親兵低聲提醒道。陳硯小心翼翼地將圖紙卷起,用錦緞仔細包裹,揣入懷中——今日早朝,他打算將這張圖紙獻給漢武帝,請求在全國推行墨家工坊模式,建立統一的器械研發與生產體係。
未央宮宣室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漢武帝剛剛聽完戶部關於全國糧儲的奏報,目光轉向陳硯:“陳硯,你升任將作大匠已有一月有餘,墨家技術的推廣可有何新的籌謀?”
“回稟陛下,臣已整合墨家工坊技術,繪製了全國工坊推廣的藍圖,今日特來獻上,懇請陛下審閱。”陳硯上前一步,展開圖紙,懸掛在殿中特製的木架上。圖紙展開的瞬間,殿內百官紛紛矚目。
衛青走近細看,指著“機關研發區”的動力分配圖,讚歎道:“此設計甚是精妙!通過水力統一供能,既可節省人力,又能確保設備運轉的穩定性。若在邊疆推廣,必能大幅提升軍械生產效率。”然而,工部尚書卻皺起眉頭,提出質疑:“陛下,此圖紙固然詳儘,但我國地形多樣,關中地區的水力條件未必適用於巴蜀、隴西等地。況且各地工匠技術水平參差不齊,恐怕難以掌握圖紙中的精密工藝,強行推廣恐怕會導致勞民傷財。”
陳硯早有準備,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卷“地域適配方案”,鎮定地答道:“尚書大人所言極是。臣已針對各地域的獨特特點,製定了相應的適配方案——巴蜀地區多山地,可改用畜力輔助水力;隴西地區乾旱,可修建蓄水池以保障動力源。至於工匠培訓,臣計劃在長安墨家工坊設立‘技術學堂’,分批培訓各地工匠,待其考核合格後,方可返鄉主持工坊建設。”他指著圖紙上的“技術傳承閣”繼續說道:“閣內將存放所有機關術圖紙的副本,並配備墨家傳人擔任講師,通過‘理論教學結合實踐操作’的方式,確保工匠能夠掌握核心技術。此外,臣還設計了‘零件標準化手冊’,統一全國器械零件的規格,以便於後續的維修與替換。”
漢武帝走到圖紙前,手指在“墨家飛鳶”預留區域停留,問道:“此區域是為飛鳶研發所留?如今飛鳶的組裝進度如何?”
“回陛下,”陳硯答道,“飛鳶的主體框架已組裝完成,僅剩下翼膜與操控係統的調試,預計下月便可進行試飛。飛鳶試飛成功後,可先在邊疆部署,用於偵察匈奴的動向;後續還可改良為‘載人傳令鳶’,以加快軍情傳遞速度,比傳統驛馬快三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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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聞言,龍顏大悅,讚道:“好!此圖紙若能在全國推行,我大漢的器械研發與生產定能更上一層樓。傳朕旨意,準許陳硯在全國推行墨家工坊模式,首批在關中、巴蜀、隴西設立三座省級工坊,所需人力、物力由戶部優先調配!”
話音剛落,禦史大夫上前奏道:“陛下,全國工坊的推廣涉及多地協調,需設立專門官職以統籌管理,方能避免推諉扯皮之弊。臣建議冊封陳硯為‘器械主事’,總領全國器械研發、生產及工匠培訓事務,直接對陛下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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