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十四的月光,已提前染上幾分皎潔,灑落在雁門黑風口的懸崖之上。陳硯蹲在一塊岩石後,目睹工匠們將最後一台彈簧投石機穩固地嵌入崖壁的凹槽中——二十台投石機沿兩側懸崖呈“V”字形排列,每台投石機旁均堆放著十枚裹以麻布的火藥彈丸。彈丸表麵刻有墨家獨有的引火紋路,隻需點燃引信,落地時便能炸裂,碎片可覆蓋方圓十步的範圍。
“引信需提前用鬆脂浸泡,以確保點燃後能穩定燃燒兩息時間。”陳硯接過工匠遞來的引火折子,親自測試引信的燃燒速度,“兩息時間足以讓投石機將彈丸拋至通道中央,既不會提前引爆,也能令匈奴騎兵措手不及。”
不遠處,衛青正指揮士兵在黑風口通道內挖掘“連環陷阱”——先掘三尺深的壕溝,溝底密布削尖的桑木矛,頂部則以樹枝和泥土巧妙偽裝;壕溝後方五十步處,設置三道絆馬索,索上係有銅鈴,一旦觸發,便能即時傳遞信號。“匈奴先鋒慣於輕騎突進,必定急於穿越黑風口,這些陷阱足以延緩其速度,為投石機爭取寶貴的攻擊時間。”衛青拍去手上的泥土,走到陳硯身旁,目光掃視著通道兩側的防禦布置。
此時,負責巡邏的“墨家飛鳶”劃破夜空,操控飛鳶的工匠通過預先約定的“燈語”傳遞信息——三盞紅燈依次點亮,意為“匈奴先鋒已越過陰山南麓,距黑風口不足三十裡,兵力約五百騎”。陳硯立即啟動“曆史錨點雷達”,光幕上實時顯示出匈奴先鋒的動向:“目標沿墨家廢棄驛站路線疾行,速度迅猛,預計半個時辰後抵達黑風口。”
“所有人進入伏擊位置!”衛青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隱蔽至懸崖兩側的掩體後,投石機工匠緊握引火折子,地聽裝置的操作員則將鐵管深深插入土中,凝神傾聽遠處的馬蹄聲。陳硯立於懸崖最高處的了望點,手持信號旗,目光緊鎖黑風口通道的入口方向。
半個時辰後,地聽裝置的操作員突然舉手示意:“馬蹄聲!約五百騎,速度極快!”眾人屏息以待,月光下,一隊匈奴騎兵的身影逐漸顯現於通道入口——他們身著黑色皮甲,手持彎刀,馬蹄踏擊石板的聲音在寂靜的山穀中顯得格外清晰,正是匈奴的先鋒部隊。
“果然是輕裝先鋒,意圖趁夜探明通道情況。”衛青低聲說道,“待他們全部進入通道,再啟動陷阱。”
匈奴先鋒毫無察覺地踏入通道,為首的將領揮舞著彎刀,不斷催促身後的騎兵加速:“務必在月圓之夜前抵達屯墾區糧倉,加快速度!”當最後一名匈奴騎兵進入通道,陳硯猛地揮下信號旗,高喊:“觸發陷阱!”
負責絆馬索的士兵奮力拉動繩索,三道絆馬索瞬間騰起,最前方的十幾名匈奴騎兵措手不及,連人帶馬摔倒在地,銅鈴聲刺耳地響起。緊隨其後的騎兵試圖勒馬停下,卻因慣性衝入前方的壕溝,桑木矛瞬間刺穿馬腹,淒厲的嘶鳴聲與匈奴人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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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機就緒!點火!”陳硯再度揮動旗幟。兩側懸崖上的工匠們同步點燃火藥彈丸的引信,待引信燒至一半,迅速鬆開投石機的絞盤。二十枚火藥彈丸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通道中央。
“轟隆!轟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彈丸炸裂的碎片如暴雨般向匈奴騎兵傾瀉,眾多騎兵被碎片擊中,皮甲瞬間被撕裂,鮮血染紅了通道的石板。
匈奴先鋒將領見此情景,驚怒交加,揮舞著彎刀高喊:“有埋伏!速速撤退!”剩餘的騎兵紛紛調轉馬頭,試圖逃離通道。然而,此時黑風口的入口已被衛青部署的重裝步兵封鎖,步兵們手持長矛,組成嚴密的矛陣,將通道入口牢牢封死。
“放箭!”衛青一聲令下。懸崖上的弓箭手齊齊放箭,箭雨猶如流星般傾瀉而下,匈奴騎兵成片倒地。
陳硯緊盯著光幕上匈奴先鋒的兵力損耗數據——短短一刻鐘,五百名先鋒已折損近四成,剩餘騎兵被困在狹窄通道中,進退維穀。“啟動地聽裝置的‘聲擾’功能!”陳硯對操作員大聲命令。地聽裝置不僅能監聽動靜,還能通過特製的銅製共鳴腔發出高頻聲波。操作員迅速轉動裝置上的旋鈕,一陣尖銳的嗡鳴聲隨之響起,匈奴的馬匹受驚,紛紛失控狂奔,不少騎兵被甩落馬背,淪為步兵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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