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鐵署的公文張貼於墨家工坊大門之外,時值清晨。金色的陽光灑落在泛黃的公文紙上,“每月撥付五千斤精鐵、一千斤食鹽”的字樣顯得格外醒目。工匠們路過時紛紛駐足圍觀,原本緊繃的麵容逐漸綻放出笑容,連空氣中彌漫的鐵屑氣息,似乎也增添了幾分暖意。物資調度官老周揉了揉眼睛,反複確認公文上的印章與落款,激動得聲音微微發顫:“真的……真的是長期供應!以後再也不用為鹽鐵物資發愁了!”
陳硯站在工坊二樓的窗前,俯瞰下方歡呼的工匠們,心中亦泛起一陣輕鬆之感。自從與桑弘羊達成協議後,他便迅速安排墨塵與鹽鐵署對接,敲定了每月物資的運輸時間、交接流程及質量標準。此刻,第一批次的鹽鐵物資已在運往敦煌、鄯善據點的途中,而長安工坊的倉庫裡,也即將迎來本月供工坊使用的兩千斤精鐵與三百斤食鹽。
辰時過半,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自工坊外傳來。十輛裝飾著鹽鐵署標識的馬車緩緩駛入,每輛馬車的車廂均以堅固的木板密封,外側還纏繞著粗麻繩,顯然是為了防止運輸途中顛簸受損。為首的鹽鐵署押運官翻身下馬,手持一份物資清單,快步走向迎上來的墨塵:“墨管事,本月供應長安工坊的兩千斤精鐵、三百斤食鹽已到,請清點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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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早已召集四名經驗豐富的工匠,備好了稱重的鐵秤及檢驗精鐵質量的工具。工匠們先將馬車上的食鹽卸下,打開密封的陶罐,隻見潔白的食鹽顆粒飽滿,毫無雜質。老周伸手抓了一把,放在鼻尖輕嗅,滿意地點頭:“這是上等的海鹽,純度極高,民夫們用著放心。”
隨後,工匠們開始驗收精鐵。每根精鐵長約三尺,直徑三寸,表麵光滑,無明顯鏽跡與裂紋。一名工匠取出一把特製的鋼刀,在精鐵表麵輕輕劃刻,僅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精鐵硬度達標,雜質少,適合鍛造連弩零件與防禦器械。”墨塵對照清單,逐一核對數量與質量,確認無誤後,在清單上簽下名字,遞給押運官:“物資驗收合格,辛苦各位了。”
押運官接過清單,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自從陳尚書與桑大人達成協議後,我們鹽鐵署的工作也輕鬆了許多。以往每月都要應對各地的臨時申領,忙得不可開交,如今按固定配額供應,流程規範,效率大幅提升。對了,下月我們還會提前兩日送物資過來,若你們有特殊需求,也可提前五日告知鹽鐵署。”
目送馬車緩緩離去,墨塵轉身對陳硯說道:“大人,鹽鐵署這次的物資不僅質量上乘,態度也較以往大為改善。看來桑大人是真心認可了我們的合作,後續供應想必會非常穩定。”陳硯點頭讚同:“桑弘羊雖看重利益,卻也是個守信用的人。我們隻要按協議履行承諾,為鹽鐵署改良運輸馬車、提供轉運站使用權,他便不會在物資供應上為難我們。”
與此同時,敦煌據點的鹽鐵交接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負責據點建設的工匠頭目墨石,望著眼前卸下的三千斤精鐵與七百斤食鹽,激動地拍了拍押運官的肩膀:“終於把你們盼來了!這精鐵再不到,連弩箭塔的建設就得停工。”押運官笑著回應:“以後每月初十,我們都會準時送來物資,你們隻管安心建設。對了,你們這轉運站確實便利,我們卸完物資,還能在這裡補給淡水與乾糧,比以往節省了不少時間。”
敦煌轉運站自落成以來,便依據協議對鹽鐵署的押運隊伍免費開放。站內不僅設有專用的鹽鐵存儲倉庫,還配備了供押運人員休息的房間、補充淡水的水井以及加熱食物的灶台。以往,鹽鐵署的押運隊伍從長安前往敦煌,需耗時二十日,且途中常因補給不足而疲憊不堪;如今借助轉運站的便利,行程可縮短至十五日,人員也能保持良好狀態。
鄯善據點的情況同樣令人欣喜。首批運抵的鹽鐵物資中,一千斤精鐵專門用於加固據點的防禦柵欄與箭塔底座,五百斤食鹽則分發至民夫手中,解決了他們的飲食問題。負責示範田的工匠還利用多餘的精鐵,打造了十套小型滴灌設備,分發給當地農戶,進一步推廣了滴灌技術。鄯善國王得知此事後,特意派遣使者送來二十匹良馬,以感謝大漢對鄯善農業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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