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犁,一人即可耕作,省力且深耕。”
農夫們好奇地圍攏過來,目光聚焦在這與傳統木犁截然不同的器具上,眼中流露出疑惑。一位年長的農夫試探性地接過曲轅犁,在田埂上輕輕一拉,果然十分輕便。犁頭劃過泥土,留下一道深淺均勻的溝壑。“神奇!太神奇了!”農夫們紛紛驚歎,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接著,陳硯請墨丁向農夫們展示灌溉渠圖紙,並用石子在地麵上一邊比劃一邊解釋:“此渠,節水高效,引水迅速,絕不浪費。”他指向河穀中的水流,詳細闡述了節水灌溉的原理——通過分級水渠與閘門精準控製水流,將水資源高效引入每一塊農田,有效避免浪費。
農夫們雖未必能完全理解其原理,卻能明顯看出這種灌溉方式的優勢,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詳情。一名通曉漢話的年輕農夫激動地說道:“大人,若真能如此,我們的莊稼定能大幅增收!不知能否傳授我們製作這種犁和水渠的方法?”
“自然可以。”陳硯微笑著回應,“隻要疏勒與大漢結盟,我們不僅會傳授相關技術,還會派遣工匠協助你們打造農具、修建水渠,確保大家都能豐衣足食。”
農夫們聞言,頓時歡呼雀躍,看向陳硯等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與期盼。張騫在一旁目睹這一幕,心中暗自讚歎:“陳尚書此計甚妙,通過實際技術演示贏得民心,比空口遊說更具說服力。疏勒百姓若能感念大漢的恩德,盟約之事便已成功了大半。”
陳硯心中明白,這隻是第一步。儘管百姓的支持至關重要,但最終的決策權仍掌握在疏勒王手中,而突厥使者也絕不會袖手旁觀。果然,就在他準備帶領隊伍繼續前行之際,一名護衛急匆匆地跑來報告:“陳尚書、張大人,前方有一隊疏勒騎兵攔路,自稱是王城派來的使者,聲稱有要事相商。”
陳硯與張騫對視一眼,心中頓時明了——定是突厥使者得知了使團的動向,提前派人前來阻攔。兩人迅速走到隊伍前方,隻見十餘名疏勒騎兵身著鎧甲,手持長矛,為首的是一名麵色陰鷙的官員,身穿紫色官袍,顯然地位顯赫。
“在下乃疏勒王庭禦史大夫,名叫莫賀。”為首官員用流利的漢話說道,目光冷冽地掃視著使團,“奉我王之命,特來告知大漢使團:我國與突厥已達成初步共識,近期將舉行結盟儀式。為避免誤會,還請貴使團即刻離開疏勒國境,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張騫臉色驟然陰沉,邁前一步沉聲問道:“莫賀大夫,疏勒與大漢向來交好,為何突然轉向突厥?突厥狼子野心,今日與你結盟,明日便可能吞並疏勒,你難道不知情嗎?”
莫賀冷笑一聲,回應道:“大漢遠在千裡之外,豈能與突厥的近鄰之威相提並論?突厥已承諾給予我國大量牛羊與兵器,助我國抵禦外敵。而大漢呢?除了空口無憑的盟約,還能提供什麼?”他目光掃過陳硯手中的曲轅犁模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不過是些奇技淫巧罷了,豈能解決溫飽?”
陳硯心中怒火中燒,卻仍儘力保持冷靜:“莫賀大夫此言差矣。突厥的承諾如同鏡花水月,今日能賜你牛羊兵器,明日便能揮兵南下,掠奪你的土地與子民。而大漢的技術,卻能讓疏勒百姓豐衣足食,國家日益強盛,這才是長治久安之策。”
“休要狡辯!”莫賀臉色驟然陰沉,舉手示意身後的騎兵,“我王已有嚴令,若貴使團執意不離開,我們將不得不強行驅逐!”疏勒騎兵迅速舉起長矛,鋒芒直指使團,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護衛們紛紛緊握兵器,墨丁也悄然握住了機關車的搖杆,隨時準備應對反擊。然而,陳硯卻舉手製止了眾人,目光如炬地緊盯著莫賀:“莫賀大夫,你敢確信,這真是疏勒王的本意,而非受突厥使者脅迫所致?”他稍作停頓,聲音提高了幾分,“方才我們在田間,疏勒百姓對大漢的技藝讚不絕口,滿懷期盼與大漢結盟,以改善生活。你身為禦史大夫,難道不顧百姓的殷切期望,執意倒向突厥?”
莫賀臉色變幻不定,顯然被戳中了要害。他身後的幾名疏勒騎兵也露出遲疑之色,投向使團的目光不再那麼堅定。陳硯見狀,乘勢追擊:“我明白,你背後有突厥使者支持,但你可曾想過,一旦疏勒與大漢為敵,霍去病將軍的鐵騎必將橫掃西域。屆時,突厥自顧不暇,又豈能保你周全?”
提及霍去病,莫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霍去病北擊匈奴、封狼居胥的威名,早已在西域傳頌,即便是勢力強大的突厥,也對霍去病的鐵騎心懷忌憚。他沉默片刻,語氣有所緩和:“即便如此,我王已有定論,我也無力改變。除非……你們能在三日內,拿出令我王心動的誠意,否則休再提結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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