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著紫色錦袍的大臣步出隊列,恭謹地躬身答道:“昆彌陛下,老臣以為,結盟之事須慎重行事。大漢擁有技術與貿易之優勢,突厥則承諾軍事援助,不妨先遣使前往突厥營地,核實密信所言;同時,邀大漢工匠展示其技術,以驗證其成效是否如其所稱。若雙方均無欺詐之舉,再做定奪亦不為遲。”
其他中立派大臣紛紛點頭讚同,認為此策切實可行。姑師昧眼中掠過一絲慌亂,急忙出言反對:“不可!突厥使者性情剛烈,若派人核實,必會觸怒他們,進而破壞雙方關係!至於大漢之技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無須贅加演示!”
陳硯立即說道:“姑師昧將軍為何如此抗拒?莫非是擔心突厥的陰謀暴露?若認為大漢技術無用,何不演示一番,正好可以證明您的觀點,讓眾人心服口服。”
昆彌也認為中立派大臣的提議頗有道理,點頭讚同:“就依此計行事。今日午時,在宮殿外的廣場上,讓大漢工匠進行技術演示;同時派遣使者前往突厥營地,核實密信內容。明日再召開朝會,商議結盟事宜。”
姑師昧還想反駁,卻被昆彌揮手製止:“此事已定,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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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結束後,岑陬拉著陳硯的手,鬆了一口氣:“陳大人,今日若非您拿出密信及阿裡木國相的證詞,恐怕朝堂會被姑師昧完全操控。明日隻要技術演示成功,再核實突厥與匈奴勾結的事實,結盟之事便穩操勝券。”
陳硯點頭道:“太子殿下請放心,我們帶來的曲轅犁、翻車與諸葛連弩,定能讓烏孫大臣們領略到大漢的雄厚實力。隻是姑師昧絕不會輕易罷休,今日午時的演示,他極有可能從中阻撓,我們必須倍加防範。”
李陵立刻回應道:“陳大人儘可安心,我會率領騎兵在廣場外圍嚴密警戒,墨丁也會安排工匠仔細看護機關器械,確保演示順利進行。”
午時將至,宮殿外的廣場上已是人聲鼎沸,烏孫的大臣、貴族與百姓紛紛聚集於此。廣場中央矗立著三座高台,分別陳列著曲轅犁、翻車模型與諸葛連弩。墨丁帶領工匠們正忙碌地調試器械,周圍的百姓好奇地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姑師昧混雜在人群中,目光陰鷙地注視著高台上的器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悄然對身邊的兩名親信低聲吩咐幾句,兩人點頭會意,隨即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緩緩向高台逼近。
演示正式開始,首先亮相的是曲轅犁。一名魁梧的工匠牽著牛,拉動曲轅犁在廣場的空地上進行耕作。曲轅犁輕便且靈活,牛隻需稍加用力,便能深入耕作土地,留下整齊劃一的田壟。圍觀的百姓發出陣陣驚歎聲,許多農夫更是按捺不住上前觸摸犁鏵,眼中流露出濃厚的羨慕之情。
接下來展示的是翻車。工匠們將翻車安裝在廣場旁的水池邊,兩名工匠踩踏滾輪,清澈的水流順著木槽緩緩上升,最終流入旁邊的農田。烏孫的官員們紛紛上前查看,有的甚至親自嘗試踩踏滾輪,親身體驗到翻車的便捷後,連連發出讚歎。
壓軸登場的是諸葛連弩。墨丁手持諸葛連弩,瞄準百米開外的木靶,扣動扳機,十二支箭矢瞬間齊發,儘數釘入木靶中心。廣場上頓時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烏孫士兵們眼中充滿了敬畏,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著這種武器的驚人威力。
就在此時,姑師昧的兩名親信突然衝向高台,企圖推倒翻車模型。李陵反應迅速,立刻率領騎兵衝上前去,將兩人製服。姑師昧見狀,臉色驟變,卻強作鎮定地說道:“不過是些宵小之輩,與我無關!”
陳硯走到被製服的親信麵前,厲聲質問:“是誰指使你們來的?為何要破壞這場演示?”兩名親信嚇得渾身顫抖,急忙指向姑師昧:“是姑師昧將軍!他命令我們破壞器械,阻撓演示!”
廣場上頓時一片嘩然,大臣們紛紛指責姑師昧。昆彌臉色鐵青,嚴厲地說道:“姑師昧,你可知罪?”
姑師昧臉色蒼白,跪倒在地,卻仍狡辯道:“昆彌陛下,臣實屬冤枉!這兩人定是被漢人收買,故意誣陷臣!”
“是否誣陷,一問便知。”陳硯示意將兩名親信帶下去審訊,隨即對昆彌稟報道,“昆彌陛下,突厥與匈奴勾結的證據也已傳來。派往突厥營地的使者回報,他們在營地中目睹了匈奴使者,還聽聞雙方商議如何在結盟後突襲烏孫東部牧場。”
昆彌聞言,怒火中燒,指著姑師昧怒斥道:“好你個姑師昧!竟敢欺瞞本王,勾結突厥與匈奴,圖謀出賣烏孫!來人,將姑師昧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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